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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
开什么玩笑，没可能的吧？
霎时间，步哲目瞪口呆。
现如今以他的实力，能够惊到他的事情并不多，但就浦助教刚才所说，不可能有谁初次听说还能够保持镇定。
还真是——偷天换日！
“你们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暗中夺舍替换一些权贵就算了，竟然直接向帝国之主动手？”
“因为，那名老皇帝同时也是一位孽凯撒。当初战功赫赫的原因之一，正是这个。”
“岂不是说，从十多年前开始，普拓帝国实际掌握在你们手中了？”
话出口时，步哲又觉不对。若真是那样，这些潜山帮的残党岂能十多年来只是当前的经营规模，为了换取利益，沦为帝国权贵的黑手套。
“那个时候，我们过于着急，甚至没有经过太多的试验，就强行占据孽凯撒的身体，遭受的反噬也相当严重。兼之，老皇帝的人格非常强势，以至于那位同族并不能所有时候都保持压制。最后，达成一个微妙的共处。传闻中的重病缠身，实则就是两个灵魂在那具身体中较量，导致彼此皆是无法完全掌握控制权的情况。”
“那么，老皇帝是否知道自己体内还有一个灵魂？”
摇了摇头，浦助教答道：“应该是不知道。同时，为了不被他成为主人格时，察觉出端倪，那位同族一直模仿着他的风格行事，所以无法直接给予太多的便利。更何况后来……我们直接与他断了联系。本以为是老皇帝最终占据主导，却也迟迟没等到后续的报复。”
“上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了？”
“差不多九年前吧。”
“断了这么久？”
忽然间，步哲心中冒出一个新的猜测，该不会这一次老皇帝的身亡，另有隐情吧？
不过，眼下显然另一件事更重要。
“不去扯那些远的，还是说回这边的事吧。只要你们放弃原先计划，并且交出所有相关情报，之后前往北武境，我可以既往不咎。剩下的事，我自会处理。”
“你是看在他的份上，对我从宽发落吗？”
浦助教没有立刻应答，目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楚鸣山。
步哲并不隐瞒：“有这方面的一部分原因吧。楚导能够道破我是孽凯撒的秘密，恐怕真正的消息来源是你吧？这么难得的目标，却没有出手，我想也是你看在他的份上吧？”
“那么，我可以自保，其他人呢？”
“手上没有无辜之人的血债，愿意前往北武境与同族汇合重建家园的，当然全部从轻发落。可若是那些冥顽不灵，拼死反抗的，又或者甘心沦为权贵爪牙的，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我明白了。对了，那个杨竞你打算如何处置？”
“你们带他离开这片区域，然后放他自生自灭去吧。别忘了警告一句，忘记过去的事。”
……
灯火晃动中，八皇子看着今日新呈上来的急报，眉头顿时紧锁。
“九号猎魔学院遇袭，副院长身亡，还有更多眼线生死不明。这是哪位兄弟的手笔？还是说那帮家伙自己坐不住，打算挣脱我的控制，谋反？”
咬了咬牙，他挥手将纸张凑近一旁的烛火，望着其燃烧化为灰烬。
点点焦屑纷飞之刹，八皇子忽然瞥见屋中竟然毫无征兆多出一人，下意识喝道：“什么人？”
铮！铮！
同一刻，两名藏身暗中的护卫抽刀出鞘，闪烁的两道寒芒交叉为十字状，破空啸动甚是凌厉。
乒。
然而，那位不速之客竟是直接从寒芒中穿过，身形一踏的瞬间，被甩在身后的两道持刀身影猛地凝固，继而当场瘫倒。
与此同时，寒芒崩裂，光屑飘零。
“我劝殿下不要白费力气了，叫再多的人来也没用。”
眼见护卫被一招击败，八皇子反倒不慌了，正襟危坐，再道：“敢问阁下是哪一边的？不管对方给你许下什么价格，我都可以开出双倍——不，三倍！”
“反正，并不是你刚才念叨的两边中的一个。”
回话的同时，步哲上前直接坐在了对方桌上，随手抄起一本呈上来的汇报，翻开瞄上几眼。
“看样子，八皇子固守的策略并不理想，四下作乱依旧很多。是不是，快要到动用你秘密部队的时候了？”
这一刻，八皇子恍然大悟。
“今日猎魔学院的事，你做的？”
“是的。”
“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公道，让枉死者瞑目。”
“什么？”
这个答案，他一时间无法理解。
放下那本汇报，步哲耸了耸肩。
“对于八殿下这种位高权重者，是不是很难理解？纵使，这才应该是你们这些食民脂民膏者本应该去想去做的事。”
“阁下究竟为何而来？”
“只想告诉殿下一句话。乱世中，守好你的地盘，庇护治下百姓，确实是一件功劳。前提是，你真心想做好这一点，而不是仅仅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顾继续贪图享乐。”
话音落时，步哲身影一晃，已至门前，却不急着出去，开口时语调又变。
“对了，还有一点。解散你的那只暗中部队，麾下所有妖兽全部杀了，千万别叫我知道他们再有作乱，妄造杀孽。否则——”
嘭！
下一刹，八皇子跟前的整张桌案粉碎。
“你的下场，有如此桌。”
当一众护卫姗姗来迟时，看到的是蹲在两名倒下护卫前，查看伤情的八皇子。
“殿下，你还好吗？”
“我能说能走，你觉得能不好吗？”
目光望向门外远方，八皇子长长一叹。
“没下死手，来去自如，真是一个可怕的人。万幸，他不算我的敌人……”
……
经历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发展后，这一次返回普拓帝国最主要的目标，算是完成了大半。
虽然步哲自己也觉得怎么有种戛然而止的未完成感，可他心中更清楚，此事随着更多真想的浮出水面，牵扯太多，想要彻底解决绝非自己一人可以完成。
何况，当前整个普拓帝国面临的战乱局势，甚至都与之有关。
“潜山帮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在北武境还不够，悄无声息竟然还把这边的皇帝给换了。就是不知道，如今混战中的诸位皇子，又有几个还是真货？”
带着这个疑问，他朝向松黄城方向返程。
途中，听说了另一个出乎预料的消息。
六皇子兵败，下落不明。而他的第十一军团残部兵马，被九皇子照单全收。
然后，两军集结一处，越过帝国防线，直取帝都而去。
“等等，这和之前说好的不对吧？什么只想着一个健康身体，王图霸业根本不值一提，全都是扯淡！拥有品尝无上权利的滋味，又怎么可能放手？”
哼声一笑后，步哲目光望向了远方。
见状，澹台箐与翎阜一言不发，而瞳芸兴致勃勃。
“看样子，阿哲是要兑现当初给自己的承诺了。”
“是的。当初我怎么给九皇子的，很快就会原模原样，全部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