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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问题就问得很奇怪。他们赶到这里会先收拾你，还是先对付我，目前可说不准吧？看在他们将我送进来对付你的举动上，应该最乐意看到的是你我两败俱伤。所以，我们尽管等着就好，看看最后的结果如何。”
说罢，步哲拄着长槊，丝毫不急。
同时他看了几眼周围那些似乎听不到这边对话，仍旧按部就班的剩下不足一半黑袍布阵者。
“他们应该是普陀帝国的人吧？为何，如此听你们命令？”
“我自有我的手段，让这些本就是神族下仆的人族再次臣服。”
“怎么，不试试同样的法子对我用一用？”
闻言，老皇帝摇头道：“不，对你不行。孽凯撒是当初最终阶段试验的产物，追求力量的同时，也一定程度上超脱了吾族的控制。而在即将到来的灭亡，和后续可能招致的反叛上，那群蠢货竟然选择了前者，终止了孽凯撒计划。否则，如今未必是这样一幅局面。”
“但你也该感谢只是终止，而非销毁，否则没有孽凯撒的后裔，如今的你们恐怕还要另寻他法。”
“嗯？那不过只是过渡，更好的法子可就在这里。”
“你是说……那个？”
步哲抬手指向后方半空，老皇帝下意识转头，望向向被上百道封印锁链禁锢的凶兽残肢。
亦在这一瞬间，一抹破空啸动惊起，忽起挥斩的长槊迸发无形之刃，径直穿透对手身躯。
铮！
一招舞毕，步哲大踏步立于老皇帝身后，嘴角微微上翘。
“刚才与你扯那么多，是因为我在等技能冷却，你又在等什么？”
涤恶，再斩灵魂。
脸庞抽搐几下，老皇帝双眼中闪烁出几点异光，而后扩散的神秘波澜弥漫周身。
很快，他眼神变得空洞，立在原地好似一具行尸走肉。可在其身后，一抹淡银色的虚无轮廓逐渐清晰，凝聚成一张略显得意的面孔。
“我就等你出招的这一刻。啊哈哈哈——做得好！”
伴随着一阵狂笑不止，那抹虚无灵体拔地而起，拖拽着一条迷离长尾环绕在高塔表面，一路盘旋上升。
最终，竟是冲向了那只被封印的凶兽残肢。
“喂，退回去！”
心中大骇，步哲后知后觉，想不到虚虚实实的最后，对方真正期待的竟是这个。
来不及去想更多，迅疾换位后他拦在那道灵体去路前，涅荧王槊奋起劈斩。业火点燃长空的瞬间，龙吟骤起，再于一圈咒文波动增幅下，三条烈焰炎龙当空咆哮而下。
轰！轰！轰！
怒击，爆裂。
炎浪疯狂回荡，湮灭炙热汹涌。
然而，一道飞纵虚影迅疾窜出，以一个刁钻的回旋闪避再一记追击后，竟是一头扎入凶兽残肢的血肉中。
见状，步哲急忙变招，翻身瞬间背后灵力双翼最大幅度展开，一圈虚无波澜骤然扩散。
时翼！
灰紫色尽染长空，隔绝时空的超维领域将凶兽残肢的大半笼罩其中。却不想在同一时刻，所有禁锢的锁链嗡嗡作响，紧接着下方高塔一簇光芒喷涌，注入残肢正中。
乒——
尖锐崩裂之音激发，超维领域竟然当然破碎，飘零的无数光屑中，一缕缕异光疯狂汇聚于凶兽残肢表面，而后一颗肉瘤凸起，迅速生长，最后炸裂。
嘭。
鲜血喷溅，肉瘤表皮如蛋壳般脱落，一道新生的人形躯体缓缓立起，肌肤表面还附着有大量的粘稠血水混合液。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望着那副最多只能算是类人的模样，步哲眉头一皱，忽然间又联想到了什么。
“等等，临河城蒸元商会的米铺中，将我送到这里的那个妖物，难不成也是这样诞生的？”
闻言，对方一遍舒展着肢体，一边回道：“答对了，他们是最早一批尝试的，只可惜出了点差错，但至少算是换了一具新的肉身。当时我想，应该是原本宿主并非孽凯撒，再加上提炼的妖兽精血过渡时，剂量不够。但我和他们不同，目前算是一个不错的半成品。”
“半成品？总不能，你想着把这整个凶兽残肢的血肉力量，全部占据吧？”
“为何不可？”
步哲顿时大惊：“这能做到吗？”
“当然可以。哼，他们自以为能够封印凶兽残肢，可失去了吾族的相助后，凶兽的暴戾与怨气长年累月来不断渗透入大地。在这片大陆上成长的人族，或多或少受其影响，战争与杀戮从未停止过。而随着他们的死亡，带着怨念的鲜血渗入大地，那份力量得以重新播种，一代代周而复始，并在各种各样的仇恨与怨愤中进一步增强。现在，差不多是可以最后收获的时候了。”
似乎是自认胜券在握，对手不急着动手，继续讲述这一切的由来。
“如今的战乱，将为它带来最好的养料。可趁着它回收之时，借助封印大阵不曾告知那些人族的用法，我们同时侵蚀凶兽的残肢，将之完全控制。然后，获得新生的吾族将重振昔日辉煌！”
“原来如此，都明白了。”
长长一叹，步哲抬槊一指。
“常年的封印途中，人族也研究出了新的用法。那位老皇帝借助此地大阵，将你牢牢封在他体内，挣脱不得。而你先前所说我叫你看到了新的希望，能够从拘禁中逃脱，所指的根本就不是这座皇陵，而是那具身体。但你清楚，你越想让我做什么，我越不会做。于是，你真话假话混在一起说，引诱我去自行判断出一个做法，而那恰恰是你真正所希望的！至于什么其余同族意见分歧，从来不存在，根本就只是你接着我的话往下讲罢了。”
对此，眼前之人点头赞同。
“一语中的。看在你如此能耐的份上，我可以将你收为部下，届时只屈尊吾族之下，立足数亿人族之上，如何？”
“哼，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其实你就这样出来了，事情反而好办很多。去他丫的什么勾心斗角，歪歪绕绕，还是直接痛痛快快打一架来得最直接痛快！只要在这里将你干掉，一切都将宣告结束。”
乒——
虚影一晃，长槊侧斩，却被对手抬手一格硬生生挡下。
那胳膊上新生的血肉，竟坚逾金石。
“看来，你拒绝了我的提议。”
“这一点，不需要重复吧？”
铛！
变招，抡动再击。
借助反震后退的同时，步哲抬手一招，狂风咆哮，势若恶虎。
吼！吼——
嘭！
然而，风虎暴威瞬间覆灭，对手不过只是横臂一挥，仅此而已。
“虽然有些遗憾，但你既如此冥顽不灵，我也只好将你作为获取这具新身体后的第一个试炼目标，在此——格杀！”
肢体一阵，烈风激起威压，一圈圈虚幻纹路编织于半空。
周身肌肤表面数道暗金烙印蔓延，再有一枚神秘符文印刻对手双瞳正中，整个人气息就此暴涨。
“愚昧的人族，你还不知道自己对上的是什么样的可怕存在。吾乃昔日神王，名曰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