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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剑锋拄地，被击退之人猛地喘息几口，重新抬起手中佩剑时，双眼再是一瞪。
自己使用十数年，不知饱饮过多少强敌鲜血的宝剑，竟在刚才对手看似随意的一击中剑锋微微弯曲，并且还开裂出一枚小小缺口。
“敢问阁下，又是哪一位？”
“一个路过之人罢了，最好打抱不平，惩恶扬善。”
步哲冷哼一笑，眼见对方丝毫没有主动出手的勇气，于是大步上前，涅荧王槊抬起一抡，一记重劈迎面击落。
见状，对手低吼一声，背后生出的怪翼重叠于身前，状若护盾。奇异的羽毛表面，骤然覆盖上一层淡色红光。
铛——
激响，巨劲颤栗，受击身形应声掀入大地半尺有余。
无数碎羽纷飞，点点火光顺着撕裂创口蔓延，进而将那一对怪翼当场焚烬，只剩两截焦黑骨架。
“哎呀，火候有点过了，烤鸡翅可不能这样。”
在步哲一句嘲讽中，那人怒不可遏，奋力一蹬自大地凹陷中跃起，剑锋划动出圈圈异光。
叮！
迎面一击，剑锋崩折，进攻者再次溃败，他翻身一腾，猛蹬身后围墙二次暴起。既无武器，直接探手五指握爪，狠狠攻出。
对此，步哲也将兵器一拄，空手迎敌。
瞄准其动作破绽，侧身一闪躲避的同时，反手擒住对手胳膊，紧接着追击一脚正蹬。
嘭。
咔吱——
相反力道作用下，整条胳膊被活生生扯断，断臂之人遭受重击，撞上后方围墙，碎石乱飞中，再抛向更远方。
铮。
下一刻，半截剑锋后发先至，将他右肩贯穿，整个人直接钉于一支房屋立柱上，这才停下。
“还好吧？”
根本不去多看对手一眼，步哲将手伸向了还倒在地上的绯樱。
“还没死。”
绯樱应了一声，抓住对方的手，就势起身。
“你怎么在这里？”
“真的只是路过，远远感觉到这边异状，所以过来看看。正巧，赶上了。”
此话非虚，步哲本是按照卞煜提供的情报，前来处理一起旧案。并且带上了澹台箐，打算劝服小妍的父亲，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途中，偶然发现毫墨城的动静与异象，于是前来一探究竟。
“对了，这边什么情况？那个人我留了活口，就是为了你们到时可以审问一番。”
“三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先镇住局面。这边可是那些起义联军的地盘，他们向来目无法纪！”
若无其事拭去嘴角边的血渍后，绯樱招手示意空中的小队成员，重新过来聚集。
空中那些振翅怪影知道了厉害，保持距离盘旋，不敢贸然上前。同时兴武观中大片脚步声传来，数百甲士出现，将这一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当他们看清此处的惨象，以及被制住的断臂之人时，顿时一个个面面相觑。
重新戴好头盔，绯樱冷眼望着这些义军甲士。
“圣廷在此办事，你们这里谁说得算？”
“圣廷？不过与普拓帝国一丘之貉罢了，来这里作甚？”
很快，一名将领回话，不过听他的语气，多少有些外强中干的意思。
“圣廷从来不想掺和你们义军和帝国的事，只行我们分内之事。残害无辜，圈养妖魔，用邪异仪式妄想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些，你们作何解释？”
语调逐渐加重，绯樱的气场瞬间压制全场，不怒而威。
一时间，那将领不知做何解答，直到另一个声音响起。
“当年普拓帝国做了什么，你们就真的不知吗？从最初的崛起，再到后续吞并周边数国，他们同样借助了妖邪之力。怎么那个时候你们圣廷视而不见？现在又跑出来，说什么要主持公道，匡扶正义，简直一派胡言！”
铮！铮铮——
与此同时，阵阵金属晃动声自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望见更多甲士现身，跃上围墙与屋檐，一个个气度非凡，远胜先前的将士。
其中，又以一身着湛蓝宝铠之人为首，扛着一杆狼牙槊振翅而起，一脸怒容。
心知不妙，可绯樱嘴上绝不会示弱：“当年的事，我没有经历过，不好妄言上头的决断。但是今日，你们残骸无辜证据确凿，若非不给一个说法的话……”
“哼，你们又想如何？这里方圆数百里皆是我义军领地，甲士十万，雄兵更是将近百万之众。就算你们一路飞过去，也休想安宁撤离。”
直接打断对方，湛蓝宝铠之人显然对得罪圣廷之事，毫不在乎。
只是，步哲看不下去了。
“喂喂，对下吹吹牛就算了，别拿这个来唬我。就你们这地盘，这财力，养得起百万雄师？至于什么十万甲士，更是无稽之谈，只怕在场的就已经是全部了吧？我看，除去那些后勤非战斗人员，撑死你们就可以集结十万之众。若不是如今的皇长孙与他二叔四叔正面相持不下，抽不出空对付你们。否则，一个月足以将你们踏破。”
“休得妖言惑众！今日，你们跪地受缚还自罢了，若是还要顽抗，定叫尔等死于乱刀之下！”
“就凭你那十万乌合之众？对付你们，我甚至不用八百虎贲，仅一人足矣。”
将领话音堪堪落下，耳边直接响起了步哲的身影。
本能惊慌一退的瞬间，再闻见一声破空啸动之音，甚是凌厉刺耳。
铮——
轰隆隆！
下一刹，一泓寒光划动，周边房屋与围墙尽数坍塌，上千甲士失衡坠落，惨叫连连。
“什么！”
惊骇中，将领下意识抡动狼牙槊，正欲迎敌。
奈何根本快不过对手，一点寒芒绽放，迅速在他眼中放大。
叮——嗤！
狼牙槊崩裂，一点寒芒掠动，而后湛蓝宝铠应声粉碎，整个人瞬间被剥得只剩一袭内衬衣裤，狼狈悬停在半空。
“将军！”
然而，根本不止是他一人，身后地面之上并未失衡陷落的甲士堪堪喊话，同样忽觉周身一轻，继而冷风灌入。
上百甲士，竟也在一招之间束带断裂，衣甲剥离。
这一刻，满脸骇然的将领开始有些相信，眼前之人那句一人可敌十万之众，或许并非虚言。
咽了口唾沫后，他木讷地点了点头。
“阁下想问什么，我知无不答。”
……
大约一个时辰后，根据义军主动提供的各类案牍记载，以及对那断臂之人的审问，一个较为清晰的线索呈现在绯樱与步哲面前。
在起义联军的地盘上，除去兴武观外，类似的仪式地点还有另一处。
看着地图上标出的位置，步哲忍不住抬手摩挲着下巴。
“这不更巧了吗？那里就在我最初的目标附近，看来这次是来对了。很快，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