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兴武观一役,绯樱小队有所伤亡,须先休整,无法立刻动身前往下一处。
于是,先行一步探索的任务又交到了步哲手上。
当然绯樱不可能全权委托他一人出击,表示可以派几个帮手同行。至于人选,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嗖!嗖——
振翅掠空而行,步哲身边只跟了一人,手挽着手并肩向前。
“学姐,你说绯樱是为了安抚我,所以派你同行。还是说,又一次相当于给你放假?”
“称呼是不是又错了?”
“哎呀,这不是先前叫顺了嘴吗?又没有旁人在,就非要强调称呼问题吗,霜儿姐?”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拉长了读音。
闻言,喻霜噗嗤一笑,应道:“行吧行吧,随你喜好。对了,这次肯定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阿箐和瞳芸也来了,她们两个先去往目标地点,我中途折了过来。”
至于翎阜,则是留在了秋凌骅的驻区,负责护卫。
“哎呀呀,你这出任务的途中还坐享齐人之福,很美啊?”
“霜儿姐,你就别逗我了。瞳芸是我的好搭档,阿箐则是为了代表皇长孙那边与义军谈和而来,并且还有带回小妍的私心在。”
“那么,我算什么?圣廷安插在你身边的监视者,还是一打起来只能看戏的旁观者?”
对于这种不饶不休的追问,步哲很是无奈,只得使出平日里对付瞳芸的招式,探手捏脸。
奈何这一次由于没扭头去看,只是凭着感觉伸手,触碰到的一刻瞬间反应过来不对。
他的手指,直接捏在了喻霜的头盔面罩上。
“嗯?还动上手了?”
“没什么?平日里和瞳芸玩笑,有些习惯了,所以……”
谁曾想,喻霜忽然抬手摘下了头盔,任凭一头赭色长发在风中乱舞。
“那就继续吧。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啊?可以吗?”
“哼,胆小鬼,算了吧。”
“别算了!”
不得不说,比起瞳芸,喻霜的脸颊捏起来更有肉感,软软的还有些弹性。
只是,多少觉得指尖的触感中还有些发烫。
再之后,两人反而话变少了,就这样默默继续飞掠前行着。黄昏时分,如愿赶到了目标地点。
又是一座城池,可自踏入的那一刻起,步哲就瞬感不对。不过晚饭时分,城中又无宵禁,为何街道上见不到多少行人,空空如也,甚至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若不是还有时不时在街上穿行而过的巡逻卫队,他甚至要认为这里已被荒废。
“奇哉怪也,什么情况?”
带着疑惑,两人来到了一座客栈前,这是与澹台箐约好的地点。南门进来第一条街上,最近的尚在营业的客栈。
“两位吗?要几间房?”
柜台后,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却见掌柜一脸憔悴地坐在那里,看着不超过四十岁,却一脸颓废状,没有精神。
“我们先前有同伴已经来了,因为订了间套房的,麻烦查一……”
“哦,你说是两个女子吧?嗯,她们是说了后面还有人要来。上二楼右转,第二间。”
“好的,多谢掌柜。对了,晚饭麻烦在原有基础上,多安排两人份的。”
瞳芸与澹台箐并不知道喻霜也会出现之事,想必按照本来的分量点单,而后者又是一个饭量大的主,因此步哲有此补充。
“管够,管够。”
很快,两批人在客房内会面。对于喻霜的出现,澹台箐很是惊喜,而瞳芸完全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样。
“我就知道,圣廷的人肯定也要管这事。”
“既然猜到了,不妨再说说,你们先抵达这里后可有什么发现?”
步哲可不认为,两女就是单纯等在城中与自己汇合。
迅速摊开一张地图,瞳芸指着其中一处,沉声道:“这里一定有问题。”
同时,澹台箐述说着她所打听到的消息:“一个月前开始,全城百姓开始异状,就是现在这样,所有人有气无力,好似得了一场大病,提不起精神。可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的症状。可就那些巡逻卫队来看,似乎义军将士不受影响。”
“那你们可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喻霜急忙追问,她身上配有圣廷的护符,寻常瘴气、毒素、诅咒都会一定程度削弱,因此感觉并不明显
“没有。”
瞳芸摇了摇头,而澹台箐也是如此。
不过,后者又不自觉按了按自己的左臂。
“但好像自从踏入这里,那家伙稍稍暴躁了一点。”
她所说的,自然是封印于左臂中的冰魔。
“普通百姓受到影响,冰魔暴躁,而我们不受影响……看来,这一切的源头还有点欺软怕硬啊。要不这样,晚上我就去瞳芸说的那个有问题之处探一探,早做准备。至于阿箐的正式拜访,明天再说。”
其实,步哲如此打算还有另一个目的。
那就是进入套房后,他才反应过来这边依旧是两间卧室配置。就算喻霜和澹台箐可以挤一间,但自己总不能当着两女的面,堂而皇之和瞳芸睡另一间。
于是,只能先找个探查的借口出去,回来后名正言顺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等下?自己未婚的情况下已经要开始习惯让出卧室,自己睡客厅沙发了吗?这算什么事!
“我和阿哲一起去。”
闻言,瞳芸率先表态。
可步哲当然不会允许她同行,劝阻道:“瞳芸,你留下。阿箐和学姐的实力都没达到人尊境,万一遇到什么强敌,到时会很被动。”
“行吧。要不到时候,特训也拉上她们两个,这等实力跟不上阿哲,今后可都会拖后腿的。”
此言一出,澹台箐与喻霜的脸色都稍稍变化,可毕竟说的是实话,不好反驳。
晚餐过后,又等了时候,待到夜深,街道两旁的灯火都不剩多少时,步哲从窗户跃出,开始了今夜的行动。
避开巡逻的城防军轻而易举,而目标点铭记于心,根本不可能错。
几个兔起鹘落后,他递到了制定位置,望着前方依旧灯火通明的大院,心中已有大致的估算。正欲继续前行时,忽然心中一凛。
刚才……突然间什么感觉?
那一刹,步哲竟有一种被什么死死盯梢住的错觉。明明为以防万一,他全程施展着谍影,又是生死境修为,按理而言整个城中不可能有谁能够感知到他的存在。
然而,那个感觉很清晰,他被什么盯住了。
既然无处遁形,步哲索性也不藏,灵力感知外放,无形波动漫卷周边。他倒想看看,对方又藏身何处。
很快,有了答案。
不敢置信望向上方,看着空空如也的星空,他满脸疑惑,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喂喂,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