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知道那玩意的来历?”
顿时,步哲来了兴致。
点了点头,绯樱开始讲述她从圣廷典籍中所看到过的内容。
“当年,神族在各类移动要塞之外,还研发过更为追求破坏力的兵器。其中,以巨大妖兽为基底,改造而成的半活体兵器随之诞生,被称为魇甲魔兵。最初的目标,就是为了夺取战场的绝对控制权。因此在各类强大破坏武器之外,还加入了精神类的攻击手段,剥夺对手的反抗可能。”
“原来如此,难怪它将我拖入到了一场幻梦中,差点没能醒来。”
在步哲心中,还暗暗补充了一句。怪不得,睡魔赐福的效果这次都不明显。毕竟只依靠与瞳芸契约的力量,想要抗衡一个强大的战争兵器,多少有些天方夜谭。
脑海中,还不由闪过那个一已之力硬抗星舰主炮最后陨落的身影。
“你能够醒过来,都算一场奇迹了。不过在你身上出现堪称奇迹之事,也不是第一回了。”
感慨一声后,绯樱继续诉说。
“然而,很快神族就发现为了保证魇甲魔兵的战斗力,其中还保留着部分妖兽的自我意识。因此,有些时候很容易出现失控情况。于是计划不得已终止,并将研发完成的数十座派遣向各处战场,希望在战争被毁去,榨干它们的最后价值。奈何最后出现了最坏的情况,魔族夺取了一部分,并在那基础上加以改造。那之后,魔族也拥有了能够与神族移动要塞正面较量的巨型兵器。”
“你的意思是,魇甲魔兵的技术从那个时候开始,已经掌握在魔族手中了?那么现在……”
“是的。现在的他们,必然也掌握着类似的技术。并且经过上千年的发展,很可能威力更胜之前。而这一次,城中出现的那一座魇甲魔兵,应该是当年神魔大战中受重创坠落的一台。无意中被发现,然后有人暗暗修复了它。只是相较其全盛状态,威力弱去许多。也因此,让它隐匿于城池上空,不断汲取满城居民的精气,用以提炼驱动所需的庞大灵力。”
点了点头,步哲叹道:“这一点与我猜想的差不多,全城死气沉沉的真相,就是它!”
“此地的义军,只有高层知晓这个秘密,下面的军士只是佩戴有专门的护符,免受影响。不过,他们不少家属也在城中,则是直接遭受病害。因此,当你击毁魇甲魔兵,并且为全城净化,换来了民心。不少义军将士,愿意归降帝国。”
“如果能够少去许多刀兵,再好不过。可是这注定只是一部分,还有更多义军并不会因此作罢,对吧?而且……”
“而且,启用魇甲魔兵的主使是谁,尚不知晓。”
说到这,绯樱再一次望向了窗外。
“根据我们在发掘地的残骸痕迹,我们推断出当初被发现的魇甲魔兵应该有两座。另一个,不知去向。而义军中应该知道此事的高层,当夜就畏罪自杀了。傻子都看得出来,有人在灭口。”
“如果另外一座已经修好了,那么最可能出现的地方自然是战场。这等具备精神攻击手段的战争兵器,一旦投入使用,无疑是一个可以决定胜负走向的大杀器。那么,它最可能出现的地方是……”
很快,步哲有了答案。
绯樱点了点头,给出了同样的猜测。
“若是义军直接动用,必然招来皇长孙与二四皇子的联手,并且要面对圣廷的围攻。可如果,他们抓一个合适机会,在两虎相争之时动用,一举摧毁对手的有生力量,而后乘胜追击,夺取帝国霸权的话。当圣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面对已经完成重新一统的普拓帝国,很可能采取的是拉拢政策。”
“所以,你们是什么想法?请君入瓮?”
“目前的证据,尚不足以向圣廷高层请示更多支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对此,步哲冷冷一哼。
“刚才说的可是要我尽快离开普拓帝国,这下怎么又需要我的帮助了?哦,送走前,还要榨干最后的价值,就好比当年神族处理魇甲魔兵一样?”
“你也不想走吗?刚才我也说过,我尊重你的意见。”
望着窗外,重新恢复生气与活力的城池,绯樱再长长一叹。
“这些年来,圣廷为了一些目的,是有些不择手段,我都看在眼中。可是,我不过只是一名金级战姬,没有能力去改变那些。同时,我也是一个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清楚苍生之苦,明白这个世道需要什么样的人。我一直都希望成为那样的人。而步哲阁下你,正是那样的人。”
“穷苦人家?”
对于这个说法,步哲不由一愣。在他以往的认知中,能够被圣廷挑选,并且录入的人,按理而言一个个都来历不俗才对。
虽然喻霜没和自己说过她的家境,但可以猜到一二,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
“这很奇怪吗?霜应该和你提及过,入选圣廷有一个硬性规定,自身不能是孽士。当然,没有明说,但孽凯撒当然也不行。而这玩意根本就是当年神族为了扩充战力,在人族身上弄出来的,会随着血脉一代代传承下去。”
“你的意思是?”
“像我们这些能够入选圣廷之人,祖上基本就没有孽士。而你也知道,魔净兵刃对于下级强者而言,是一样非常好提升战力的手段。可是,强制要求孽士才可以装备。于是就这样,没有孽士血统的家族,在这个残酷的世道上天生缺失一样可以搏出功名的天生力量,落败而穷困,很正常。”
然而,对于绯樱这般说法,步哲还有一个疑惑。
“学姐跟我说的是,需要层层考核,通过试炼才有资格入选圣廷。可这对于穷苦人家而言,基本条件都凑不足吧?”
“也有例外,那就是圣廷时不时会派出一些人造访村镇,从中挑选一些天资不错之人。就像目前圣廷的十二战姬,除我之外,还有好几位也是这样被选中。当然,带走时候会给家里一笔丰厚的补贴,就算只为了那笔钱,我们都义无反顾。”
“原来是这样。”
“那么,对于我这位来自穷苦人家,想要为改变世道尽一份力的人的请求,步哲阁下应该会答应吧?”
看着对方微笑的模样,步哲耸肩无奈一笑。
“你是把我研究透了,还是和学姐打听了我的许多往事。这样的请求,我就不可能拒绝。但有一点必须说明……”
“我小队的人绝不可能为难你。至于另一支战姬小队,有任何争端我帮你抚平。至于最后的离开,表面做个样子就好,我们回去好交差。过了几日,你再折回来什么的,我完全当做没看见。”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