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绯樱后,步哲不出意外看到了瞳芸缓缓起身。
“刚才就醒了吧?”
“是的。听你们聊得挺欢,就没有打搅。”
“那也不用一直趴着吧?”
“阿哲的意思是,可以钻到你被窝里,一起睡?”
“绝对不行!”
看着女孩噗嗤一笑的模样,步哲顿时明白被她戏耍了。如果真有那个想法,根本不用等到自己醒来,对方早就那么做了。
“呐,那天夜里,你也感觉到了吧?”
“是的。那个大家伙——刚才说是,叫什么魇甲魔兵?它的精神攻击,阿哲没能抗住。于是,我只好将更多的力量通过契约给你,用以突破幻境。”
“嗯,当时我感觉到了。如果它的直接攻击目标是你的话,有几分把握挡下?”
“十成。”
“这么自信?”
“当然,我可是高贵的睡魔一族,嘿嘿。”
看着瞳芸一脸得意的模样,步哲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了那场幻梦中的场景,青梅竹马的女孩也是这般神情。
或者说,那场幻梦本身就在反应自己内心的真实幻想。
猛地摇头讲那些无关紧要之事暂且删除,他再道:“说真的,到现在我都还觉得有些后怕。若不是当时那道黑影觊觎我体内的魔神之种,又过于自信,因此被破除幻术露出破绽,只怕没可能一招将他连同魇甲魔兵一同消灭。等等,或许他本身就是魇甲魔兵?”
当晚,步哲以暴君之力催动魔神之种,内部突破,这才摧毁了整个魇甲魔兵。可如若要再来一次,未必能够做到。
绯樱口中的另一座魇甲魔兵如果出现,想要如法炮制只怕做不到,必须早做准备。
“哎呀,要我说下一次有了准备,我们可以……等下,阿哲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用对方的手段打败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对对,就这个。”
“你的意思是,不仅要破除他的幻梦,还要把他拖进另一场幻梦中?”
挺起胸脯,瞳芸重重点头。
“身为睡魔,我做得到!”
“但愿吧。”
“喂,不要说得这么没底气好不好?”
“可是你嘴里的十成把握,听得我心里发慌啊!”
一番吵嘴后,两人忽然又相视一笑。
还有时间,来得及准备。
“阿哲。”
“嗯?”
“饿了吗?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那就拜托了。”
看着这个又和幻梦中有些相似的场景,步哲目送着女孩出门,再是一笑。
“看来,你挺开心的?”
“我说你们商量好的吗?放着门不走,一个个跳窗户?”
窗台上,澹台箐纵身落下。
“还不是门口被新到的那一批圣廷之人看住了,说什么没命令不准进出。但是吧,就是走个形式,我们跳窗户看到了也不管。”
摊了摊手,澹台箐搬过一条椅子,就势坐下。
“在你昏睡的几天里,我把之前的安排尽可能都去做了。小妍和她爹不在这边,不过也已经联系上了,约在后天见面。另外,你在找的那个人也不在这里,下落不明。根据认识他的人说,半个月前就失踪了。”
“那就是你爹给的情报时效性太差了。”
“那你也要考虑一下,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和你一样飞那么快。从打探到,传递过去,再交给你,你再过来,这期间不要时间吗?”
步哲急忙解释道:“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啊。”
“谅你也不敢。”
不知为何,他又一次想到了那场幻梦中的情景,澹台箐怎么都和那个主动炖鸡汤的合租室友,算不上有啥相似之处吧?
所以,当时的形象是他潜意识中,希望出现的构想?
当然不知道步哲在想什么,澹台箐继续说道:“后天,跟我一起去,没问题吧?”
“学姐也去吗?”
“她肯定不去。放心,她知道这事,我当然不会瞒着她。想借走她的小男友,怎么都要打一声招呼才行。”
“你这个说法,听起来怪怪的。”
“是啊,阿哲是我的恋人才对!”
嘭!
一脚踹开房门,瞳芸端着两碗食物,一副兴师问罪模样。
“你们那天聊得那么开心,不早就默认了这一点吗?嘴上不承认,心里早就同意了。算了,不打搅了,我先走了。”
起身一跃,澹台箐踏上了窗台。
“步哲,可别忘了后天的事。”
“当然。”
接过瞳芸递来的食物,步哲小口吃着,看着对方有些不悦的脸,夹起碗中一块鸡肉送至其嘴边。
“乖,别闹脾气了。”
一口咬住喂来的鸡肉,女孩一边咀嚼着一边嘀咕道:“阿哲和这个澹台箐都算有了女儿了,我和阿哲啥时候才能有个孩子?不行,必须增加次数。”
霎时间,步哲双手微颤。
“喂,我告诉你别乱来,我大病初愈,现在身体不行!”
“哎呀,阿哲你就从了我吧!”
“喂喂喂,至少先把碗放下吧?”
“那就是说,同意了?”
“没有!”
……
三日后,返程。
澹台箐如愿带回了小妍,但也只是这个孩子。
至于她的生父,直言拒绝投降一事。
“小妍是幸福的,她可以生活在一个全新的时代,但我依旧是一个困在过去中的人。照顾好她,拜托了。”
对他而言,唯有战死,不存在投降。
纵使知道,这支义军剩下的时日注定不多。
一个月后,两场大战之后,义军元气大伤,宣布投降。其中一些昔日被灭国贵族以及后裔,接收不了这个结果,全部自戕。
对此,秋凌骅全部一视同仁,厚葬。
也从这一日开始,他的对手只剩下最后一个。
目标帝都。
大军开拔,士气高涨。将士兴奋的目光中,是对新时代的向往。
这场战乱,该结束了。
然而二皇子与四皇子的抵抗超乎想象顽强,况且在帝国大元帅的缜密布局下,大军推进很慢,不少阵地反复易主。
又过去一个月,战线仅仅推进了两百里不到,僵在帝都的外围防线。
圣廷的两支战姬小队一直采取看戏态度,不等到他们的目标出现,不会插手。
至于步哲,心中盘算着距离自己当初许下的豪言壮志,截止时间很近了,若是继续眼下的进展,只怕要食言。
可如果自己强行出手,只怕引不出那第二座魇甲魔兵。
除非……
当天夜里,他主动找到了绯樱。
“你想出手没问题,我们在看到目标前,不会动的。”
“如果我有方法引出它,你们干不干?”
对此,绯樱自然来了兴趣。
“你确定?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
步哲望着远方的防线要塞。
“演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