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纵室内,除去青霏外,还有三人在场。
辛卓,叶荫露,以及矩。
这样一台来自神族,且从潜山帮仓库中翻出到手时,依旧只是半成品的战争兵器,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够操纵的。
所以,青霏综合考虑之后,挑选了几位助手。至于往后,再考虑多培养几名替补。
总之今日,靠他们的驾驭想要歼灭那魇甲魔兵,不在话下。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数簇淡金流光宣泄在魇甲魔兵右翼之上,将新一轮蓄势直接打断。并且,由于连环引爆,肉眼可见的数十处创口撕开在其表面。
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乘之机,铁鸦顺势继续压低,如同离弦箭矢般俯冲而下。其顶端如同鸟喙状的撞击柱通体,一枚棱形幻彩锋芒赫然凝聚。
咚!
撞击,贯穿而过。
如同利刃般的双翼进一步撕开那巨物受创的右翼,这一记猛击当场叫魇甲魔兵于空中失衡。
紧随其后,铁鸦一记回旋转身,新一轮攻击肆意轰鸣向对手正中的巨目。
轰隆隆——
光焰绽裂中,已经与这半活体兵器融为一体的仇无忌,脸庞抽搐不止。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好像,它的攻击非常克制我的魇甲魔兵?”
似乎是知道对方的哀嚎,青霏嘴角微微上翘。
“当年,神族可是很头痛如何与掌握了魇甲魔兵的魔族争夺制空权。于是,根据残留的各种设计资料中,寻求出一个破解之法。只可惜,新兵器没来得及研发完成,赶不上那被后世成为倾天之战的决战。不过,试验机型还是留到了现世,便是这一架铁鸦。”
十指摊开,总共指令下达。
“它装载的所有攻击兵器,都是为了克制你而来。曾经未能赶上的遗憾,就从这里,一一讨回!”
嗤!轰——
乱击余波中,又一次冲锋贯出,鸟喙破击在先,双翼翻斩于后。
当铁鸦再一次腾空而起时,被它甩在身后下方的魇甲魔兵,正中巨目赫然开裂出一枚几乎将整体撕碎的缺口。
紊乱的灵流疯狂外泄,更多的裂痕蔓延在这庞然大物整个躯体表面。
轰隆隆!
炸裂,解体,一簇簇飞火流星陨落。
“喂,这么做可就不对了!”
望着这一幕,步哲还没来得及喜悦,当即眼神一沉。
魇甲魔兵解体后的残骸若是就这样洒落而下,无异于一场恐怖的流星火雨席卷大地。
帝都,可就在下方。
超再生,发动!
当机立断下,他立刻重置自己的所有武技,一道道澎拜乱流再卷长空。
苍岚!
大妖投影重现,烈风滚滚,沙暴漫天。
“至少,给我落在那一边!”
咒锁·狂乱。
风虎·惊飚。
能用的招式,步哲一股脑全部抛出,总之只有一个目的,让这场堪称末世浩劫的流星火雨,转向至居住区之外。
“不就是一场火雨般,看我把它推开!”
轰隆隆——
这一日,亲眼目睹过的人注定永生难忘。
超出认知的浩劫,尸山血海的帝都,以及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当一切落幕时,所有幸存者喘息着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或许还在今日开幕时,他们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而现在,他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至于明日如何,明天再说。
嘀嗒,嘀嗒,滴滴嗒嗒——
下雨了,突如其来的暴雨似乎想要洗涮全城的血污与罪恶。
伴随着一声惊呼,众人纷纷抬头,却见一只泛着温和青光的振翅凤凰盘旋在天穹中,为这场暴雨注入净化之力。
圣霖。
望着那在暴雨中平息这场浩劫的帝都,步哲身形剧颤,好在有瞳芸搀扶这才稳住没有坠落。
“我能做的,就此为止了。城毁了可以重建,但愿……人心还没散。”
……
大元帅战死,二皇子失踪。
四皇子表示自己仅此之后,只想做个闲云野鹤,于是代表全军,向自己的侄儿秋凌骅献降。
这一场普拓帝国持续了大半年的战乱,在突然出现,且付出上千万军民的伤亡后,又以一个谁都想不到的方式匆匆落幕。
当然,想要彻底平定,还需些许时间。
至于新皇登基后会是一副何等景象,只能静静期待。
……
“步哲,你真的不去吗?”
今日,乃是新皇登基且册封诸位功臣的日子,一脸病态的步哲完全没有想要出发的意思,仅一袭居家便装。
以至于,前来催促的澹台箐满脸不解。
“我还是不去的好。这世上,最可怕的功劳就是功高盖主。今日的主角是秋凌骅,我去了岂不抢他风头?”
“喂喂,别自以为是了,知道你事迹的人并不多,只有帝国的高层,所以……”
话到嘴边,澹台箐略有所悟。
“是啊,那更不能去。一个足以威胁帝国存在的强者,还是默默退居幕后为好。”
“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我已经和秋凌骅要过了赏赐。”
“嗯?你要的什么?”
对此,步哲淡淡一笑。
“待帝都重建好后,在一个不错的地段,给我留一套院子。平日里,安排人打扫照看,我啥时候有空回来,就去住住。”
“就这?”
澹台箐大惊,据她的了解,那样的院子只靠对方自己的财力就可以置办。
“对呀,就这些,已经很不错。放在从前,帝都一套房,还是繁华路段,我想都不敢想。”
耸了耸肩后,步哲再道:“对了,你又是什么安排,小妍她……”
“哎,叫我嫂子带走了。她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家,怎么能够带一个女儿过日子?况且,也照顾不好。正好,与我外甥做个伴。没准,还可以订个娃娃亲。”
“我的天,连吃带拿呢?”
“喂,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了。我爹和大哥可是新皇的大功臣,日后小妍也是身世显赫,岂能算吃亏?”
白了对方一眼后,澹台箐忽然捂嘴一笑。
“哎啦啦,既然你不去,我先走一步了。那么大的场面,一辈子没见过几次,可不想错过。”
而随着她离开,喻霜正好错身而过,踏入屋中,手中还捧着一碗药汤。
“来,小哲,喝药了。”
没有去接,步哲捧着脸看着对方。
“霜儿姐,你们也要快离开了,对吧?”
“是的。”
“那么在那之前,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算了,就目前的残破帝都,好像不适合约会。”
闻言,喻霜双颊微红。
“其实,有你在就可以,哪里都无所谓的。等你稍微好一点,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