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了?
牯魔族有些发愣,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为奴数年遭受折磨,他的思维都近乎已与一条被圈养的猎犬无异。
此时此刻,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了一会儿后才回过神,用口齿不清的话语做出了最简单的回复。
“好,多谢!”
话音落时,他再一次本能一趴,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奔出,嚎叫着恶狠狠扑向一直以来折磨自己的那名兕魔族公子。
当然,以他的实力依旧不足以对抗眼下的对手,所以步哲又帮了一把。
嘭。
一枚石子破空出射,尖锐力道瞬息洞穿护体灵力,再重击兕魔族公子的右臂关节。
咔吱。
骨折之音惊起的同时,牯魔族已经扑至其面前,探手一抓,扳住那条伤臂奋力一扯。
嗤——
眨眼间,一阵叫人闻之毛骨悚然的声响中,半截手臂被活生生撕下。
紧随其后,牯魔族张开大嘴对准眼神之人的侧颈,狠狠咬下。
咔嗤。
利齿刺透血肉,涌入口中的血腥味叫他越加亢奋。
既然被当成狗对待数年,那么现在,就用猎犬最为野蛮的方式,反噬这位自视甚高的“主人”。
“啊啊啊啊啊——”
发出一声惨叫,兕魔族公子双目赤红,仅存的左臂猛地扣住跟前之人肩膀,同时右腿发劲一蹬。
双重力道涌出的瞬间,他尚存一丝清醒,带动着那牯魔族作为肉盾挡在自己与步哲之间,以防对方再次出手阻碍。
咔嗤——嗤!
下一刹那,牯魔族的躯体竟被活生生撕裂成两段,浇淋的鲜血染红了兕魔族公子的半个身子,亦是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他左臂五指狠狠一握,继而一重螺旋状破空出射。
嘭!
奈何,步哲仅仅只是随手一挥,冲击劲力粉碎于跟前。余波未散之际,他一个闪身换位至对手跟前,右手双指一并,挥斩势若刀锋。
嗤——
仅剩的左臂应声断裂,连退数步后,兕魔族失衡一仰,重重倒地。
“你敢杀我的话,兕魔族与你誓不罢休!而且,夜弦镇和貂魔族现在可都在我的手上!”
“死到临头,还这般嘴硬?不妨告诉你,不仅是夜弦镇我早有准备,貂魔族那边同样早就派人协防。这也是为何,今日只有我一人到访。本来,还真想与你好好谈一谈,可惜从一开始,是你没有那个打算!”
说罢,步哲踱步来到对手跟前,抬脚对准其面门,但并不急着踩下。
“喂,你还不出来吗?是打算给他收尸?”
突如其来的一句询问,叫兕魔族公子顿时一脸迷茫。
这是在……和谁说话?
“呵呵呵,他是需要点教训。是死是活,其实与我无关。”
回答想起的同时,侧面龙骸岩之上,凭空多出一道身影。就其装束与模样来看,仍旧是一名兕魔族。
瞧见之刻,兕魔族公子喜出望外,全然不顾刚才对方话语中的讥讽。
“殿下,救我!”
果不其然,来者依旧一副看戏模样。
“我只是路过看热闹,有什么必要为了你,招惹一个如此棘手的强敌?”
“我会和爹说,今年份的擎斗丹全部不要,通通让与殿下。”
“你虽是嫡出,可也并非他独子,这话如何作数?”
“能作数,一定可以!”
然而,面对这般哀求,那名不速之客依旧坚持最初的态度。
“喂,还不动手吗?总不会,想让我代劳吧?”
“看来,你很希望他死?”
步哲露出一抹坏笑,缓缓抽回了抬起的右脚。
这一刹,下方的兕魔族公子堪堪松了口气,却不想转瞬间眼前再是一黑。
咔嗤。
重踏落下,整个脑袋应声粉碎。
对于果断的杀招,巨岩上的兕魔族来客都顿时一怔。
“怎么,你不会真以为就凭这几句话,我将人交给你吧?”
“当然不会。你干得不错,这小子咎由自取。今日,我看了一出好戏。告辞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虚无中又忽起一声引爆。
嘭!
涟漪激震所指,淡化身形重现,连退数步,每一脚都将地面踏出一枚浅浅凹痕。
眼神更惊,兕魔族来客怒瞪向拦住他去路的步哲。
“喂,你这算什么意思?我应该从始至终没招惹过你吧?”
“好像是的。但如果你把消息带回兕魔族,我会很麻烦的。没有目击者的犯罪,是抹除证据的第一环。”
既然已经得罪了兕魔族,还杀了一位王公之子,那么步哲不介意再处理一位什么殿下。
“我都见死不救了,还有什么必要把他的消息带回去?那岂不是告诉别人,我在场吗?”
“好像……是这个理。”
点了点头,步哲再道:“帮我一个忙,抹除他们的出行记录,此事就此为止,做得到吗?”
“我只能说,可以试一试。他这次是没有通报的私自行动,知情者不多。而且跨了这么远的距离,途中遇到任何突发事件都可能全军覆没。再者说,谁又能料到在这种兕魔族从来都瞧不起的区域,拥有能够以一己之力灭杀生死境强者坐镇小队之人?”
兕魔族来客应下,紧接着摊手耸肩。
“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还不行。”
“你什么意思?”
“知道,什么叫做纳投名状吗?”
……
嗤!嗤嗤——
手起刀落,十余名被俘虏的兕魔族,挨个被斩首。这一幕的血腥看在貂魔族众人眼中,却觉得格外畅快。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被欺压的底层,今日更是差点遭受灭顶之灾,能反败为胜简直是天方夜谭。
叮。
染血的大刀插在地上,那名兕魔族来客看向步哲,耸肩再道:“现在,你满意了吧?”
亲手屠杀族人,这个投名状叫他多少发自内心反感。奈何人为刀俎,他不得不做。
“还有这份投诚书,要不一并签了?”
步哲变戏法般递出一卷兽皮,上面已经书写好了数行文字。
“喂喂,适可而止吧!”
“也行,这里还有一枚毒丹,半年内如果没有解药,你想肠穿肚烂而亡。别想着自己用其余丹药去解毒,没准可能加速毒素发作。”
一支瓷瓶出示,继而倒出一枚方块状的暗棕色小小丹药。
两样选择摆在眼前,兕魔族咬了咬牙,一把抓过投诚书,飞速落款。
“行了吧?”
“很好。”
看着上面并不认识的魔族文字,步哲顺手递给了一旁晓晔的二伯。
“你是兕魔族的五皇子,泰晁!”
“哼,想不到,小小的貂魔族还有能认识我的?”
闻言,泰晁冷声一笑。
对于这个回复,步哲也觉奇怪,此人未免有些实诚,竟然留下的是真名。本来,他这份投诚书和那枚假冒的毒丹都是一个道理,唬住对面即可。
“这次算你们厉害,我认栽。现在,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