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陈年往事了,说那些作甚?”
摇了摇手,孝旗爵示意无需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谈论。
接着,她继续说道:“鲛魔族沉寂了一百多年了,突然作乱,必然有什么我们尚未知晓的原因。而且他们很狡猾,知道引髅冕与帝国海军相争,恐怕早有预谋,观察了许久才定下这条毒计。如今,敌暗我明,很是被动。”
“既然当年鲛魔族被痛揍一顿,销声匿迹,就是说可以做到。要我说,如法炮制便是了。总不能如今过了百年,各族都是原地踏步,战力甚至不如曾经吧?”
步哲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像是圣廷、锟钰宗之流,一直都担心魔族借助当年从神族手中得来的技术,不断发展科技。总不能,实则是思想迪化,他们根本没那么做?
闻言,绪挚长长一叹。
“此一时,彼一时,不同往日。”
“嗯?愿闻其详。”
“简单说,就是当时历经那场导致髅冕诞生的大战后,各大魔族帝国选择休养生息,再无战事,整体上比较团结。因此面对鲛魔族突然发难,群起攻之,很快就取得有效战果,将之驱逐。可现在……”
“哦,这下听懂了。当时统一战线,同仇敌忾。而现在互相猜忌,各自为战,对吧?”
点了点头,步哲会意。
若是如此,确实不好办。
孝旗爵眼神一沉:“仅凭髅冕,可对付不了鲛魔族。必须,还有其他助力。”
“可只拉拢羯魔族一个盟友,远远不够。你们还需要更多的舰船,扩充战力。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更多魔族帝国遭受损失,知道痛了,才会不冷眼旁观。”
说到这,步哲眼神闪过一丝冷厉,他隐约猜到了叫自己前来会谈的原因。
“所以,你们想叫我做什么?”
“髅冕中,擅长水战的强者不少。但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紫鸾阁下与你那几名部下的程度。若是你们能够扮做鲛魔族,从海下发起进攻,重创来往船只的话,势必引起各大帝国的注重。当然,我们会徘徊在周围,第一时间发起救援,确保没有意外伤亡。”
对于绪挚这般提议,步哲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好声好气回道:“同时,你们第一时间救援即可表达诚意,也可证明自己与鲛魔族不共戴天,可以结盟。到时候,还可以假模假样打上几合,没错吧?纵使真被谁瞧出了破绽,还能断尾求生。毕竟,我们不是髅冕的成员。”
见状,孝旗爵急忙解释:“紫鸾阁下多虑了。既然合作,髅冕绝不会亏待盟友,更不可能出卖你们。”
步哲毫不客气回道:“但你们的计划,可是实实在在损害了那些打算拉入联盟的魔族帝国。这样做,也算是不亏待盟友吗?恕我不能从命!”
“可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对的,若是放任鲛魔族所为欲为,海上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我并不是追求什么一定的程序正义,可这等不择手段的做法,无法答应。”
顿时,绪挚双眼一瞪。
“这么说,紫鸾阁下是不打算继续原先的航行了?”
“我已经到了海上,没有你们髅冕,难道自己就走不下去接下来的航程?”
“那如果我告诉你,不仅是那块被放逐的大陆,就是海对面被各大魔族帝国占据的大陆,领海区域同样设有屏障,擅闯会被发现呢?虽然,不可能做到无死角全方位覆盖,可你一旦赌错,后果会很严重的!”
脸色越加阴沉,步哲踏出一步,垂下的双手十指微微握起。
“义旗爵这是在……威胁我吗?”
霎时间,议事厅内剑拔弩张。
啪!啪!啪啪啪——
谁知,一阵鼓掌声忽然传出,打破了这紧张的氛围。
只见是孝旗爵在拍手,还连连点头赞叹。
“好,非常好。老绪,你这次找到的帮手很不赖啊。”
“什么意思?”
目光挪动,步哲一怔的同时,很快有所猜想。
“髅冕成立这么久,讲究一个义字当先。如果刚才紫鸾阁下为了自己的目的,愿意答应那样不择手段的做法,我们反而没法与你合作。”
“哦,我又听懂了,搁着在这里——试探我呢!”
话音未落,步哲纵身一掠,一拳径直招呼向绪挚的面门。
嘭!
激撞,劲力炸裂响起重重涟漪,绪挚身形剧颤,应声暴退。
未等他停下,步哲晃身一踏,二次纵出。
这一次,他的攻势目标转换为孝旗爵。
“休得放肆!”
同一刹,岐璐岐娅两姐妹匆匆护卫,奈何昨日交锋就已经说明了一点,她们绝非一合之敌。
乒!乒——
鸣响惊起,兵刃拨开,两女瞬间败阵。
穿透的一指灵流再击后方,直取孝旗爵眉心。
电光石火间,一重紫红色屏障凭空显现,正面挡下步哲此击。
同时,在孝旗爵额头正中,一圈神秘纹路浮现,状若眼睛。
嘭——
灵力交锋,共同湮灭一震,两招势溃。
后撤一踏,步哲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额头上的纹路很快散去,孝旗爵就势起身。
“若是紫鸾阁下发泄够了,可以继续谈事了吗?”
指间残余灵力散去,步哲拍了拍手,耸肩道:“那要看,两位打算怎么谈?你们的真正想法,究竟如何?”
……
离开议事厅时,步哲脸色依旧不好。
看到他这副模样,绪挚打个哈哈道:“紫鸾兄弟,不要见怪,毕竟这是你和髅冕的合作,不是与我一人的,可不能太随意。先前有所得罪,若是刚才打得还不过瘾,可以再来几下,我皮糙肉厚,抗揍。”
“我不喜欢这种试探,今后还是不要有第二次了。”
“那么……后面说的事?”
“我会考虑的。”
回到安置好的住处,步哲叫来瞳芸和玥优,简述了一番与髅冕相谈之事。
对此,玥优当即动怒。
“这帮家伙,给脸不要脸!”
而瞳芸相对镇定许多,抬手摩挲着下巴,嘀咕道:“阿哲应该还没答应他们,对吧?”
“是的,这不是想来找你们讨论吗?”
“没叫青霏和柏彤悠,却是找我们。看来这次阿哲有了想法,而且在某些方面上,恐怕不是那么好的法子。”
对于女孩的一语道破,步哲拨指就想弹一下对方脑门,却被前者灵巧躲开。
“你呀,越来越了解我了。”
“那当然!”
瞳芸得意一笑,紧接着忽然扭头,望向了海岛方向。
“呐,阿哲目前最担心的……是那位孝旗爵?”
“嗯,她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而且我隐隐觉得,除了表面上所谈的,她暗地里还有别的目的。甚至,连绪挚都被瞒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