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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瞳芸愣在原地好一会儿，微颤着扭头望向在身后的姐姐。
准确说，是凝视着那柄伴随了自己许久的断剑。
“可是……有一点说不通。如果，并非你当年以此剑在我体内打下封印，此剑又打算利用你我。那为何，随着碎片的一点点找回，我的力量在逐渐恢复呢？”
“若是不给你一点甜头尝尝，你又如何会费尽心思去完成呢？”
姐姐冷哼一声，从对方背后将之抱紧。
“瞳芸，是时候做出决断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选？继续为了害死娘亲的凶手效力，明明被算计，仍旧继续自己被强加的使命？还是说，将之完全抛弃，然后——重振我睡魔族昔日辉煌！”
双眼瞪大，瞳芸陷入了犹豫，连连摇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问一问自己的同伴。”
“同伴？别自欺欺人了，那种过家家还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
姐姐松开了对方，连退数步，而后抬手五指一开，一枚绯色咒印浮现，无数缕流光丝线蔓延向四周。每一根的末端，再隐隐勾勒出一道轮廓虚影。
“说好听点，是契约同伴。说难听些，那就是滋养吾等睡魔族的奴仆。只要愿意，你可以一口气将他们的血脉力量完全吞食，一点都不剩。只要足够多，睡魔女皇之力完全觉醒，此剑的禁锢根本不算什么。”
本能摇了摇头，瞳芸回道：“等下，这不对吧？”
“不对？这可是睡魔族最后的手段，只有在存亡之刻才可能被动用。我的好妹妹，你说现在是不是该翻出的时刻？觉醒你的全部力量，毁了这剑，放我出去。之后，我们联手一起重振睡魔族。叫将我们存在抹去的其余五大高等魔族知道，当年的他们错得何等离谱！”
嗤。
五指一合，咒印与流光轮廓尽碎，姐姐再一次回到瞳芸面前，将她揽入怀中。
“当然，我没叫你把每一位契约同伴都吞噬。比如说，你的那位搭档，若是想留着自然没问题。况且他很不一般，后续有用得着的地方。”
“你是说阿哲？不，绝不可以！而且他在契约上可是我的主人！”
“哼，睡魔的契约从来不可能把对方签订为主人？那不过是你力量不足时的误判罢了。其实，早在你力量逐渐恢复时，不就已经尝试过了吗？哪有仆从从主人梦境中窥探记忆的道理？当你成功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真相，不过是一直以来不想承认罢了。再者说，你为何要窥探他的记忆，真的只是嘴上说的想更了解吗？恐怕，是打算在必要时刻，让他彻底臣服于自己脚下吧？”
“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一把推开姐姐，瞳芸怒声相斥。
谁知，对方仰首发出一阵咯咯怪笑，随后眼神一凛。
“还需要我点破更多吗？为何，你就是不能直视自己的内心？每一次表面的恩爱，实则都你都在遵循本能汲取着他的力量，这就是为何他实力再强也在床上赢不了你。至于为何这么长时间内，无论是你还是那几个女孩都无法怀孕，是因为你在契约的烙印里就封死了自己嘴上的最好搭档，不允许他在这种事后就拥有任何子嗣。直到，等你血脉力量完全觉醒，时机成熟时，再由你和他诞下一位位足够强的睡魔族后裔！”
“这……这些？是真的？”
瞳芸傻了眼，一步步后退。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承认？”
身形如同鬼魅，姐姐凭空消失，又瞬息来到瞳芸身后，再一次凑到了她耳边。
“好了，不要逃避，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吧。神族的使命不值得你在千年后继续效力，睡魔族的复兴，才是根本目标。至于那些同伴，不过是这路上必须的食粮罢了。”
一边说着，她手掌缓缓拂过瞳芸的双眼，两枚淡色咒印缓缓融入后者眸子中。
可很快，瞳芸心中猛地一揪，当场惊醒，一肘重击击向姐姐。
“不要在这妖言惑众！我，我……绝不认可你的说法！”
“哦？要不听听看，你那位最好的搭档，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拨指一弹，姐姐面露戏谑之色。
嘭！
下一刹，幻境中的一角墙壁崩塌，露出了一道人影。
望见之刻，瞳芸双目圆瞪，急忙摇手辩解道：“不，阿哲，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从始至终，我都是真真切切……喜欢着你……”
然而，步哲阴沉着脸，幽幽一叹。
“瞳芸，你太让我失望了。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又是把一路走来的同伴都当成了什么？你欺骗得我们，好惨！”
铮！
涅荧王槊凭空显现，炽热锋芒遥指。
叮——
见状，姐姐扬手一挥，一抹寒光瞬间绽放在瞳芸跟前，断剑浮现，幽冷剑意疯狂激荡。
“看吧，他根本算不上你的同伴。不过在这里，你还有机会矫正。只要击败他，就可以将他的意识囚禁在剑中。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让他成为你的忠实奴仆。要怎么做，自己选——”
嗤！
话音未落，瞳芸一把抓住断剑，飞纵身前，寒芒闪烁的那一刹，步哲横槊动作明显迟滞数分。
下一刹，剑锋入体，将后者贯穿。
似乎觉得还不够，瞳芸阴冷着脸，拔出断剑，再刺入第二击。
然后，抽出，第三刺，以及更多。
嗤嗤嗤——
直到眼前的身影千疮百孔，支离破碎，女孩这才停手，目光带着几分寒意，望向了姐姐。
啪啪！啪啪啪——
看着这场好戏上演，姐姐当即鼓掌，连连点头。
“做得好，非常漂亮。看样子，你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所以这一场打赌，是我赢了。”
“打赌？”
瞳芸一怔，不明所以，可忽然间感知了到什么，猛地转身。
只见在她身后，又打开了一扇门，步哲身影重现。
“刚才是假的，这才是真的。而他，从头到尾聆听了我们的对话，也看到你刚才狠辣的下手。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和刚才一样，再来一遍。这次，是真的了。”
姐姐一脸戏谑，很是满意眼前发生的一切。
嗖！
身影一闪，步哲直接来到了瞳芸跟前，忽然抬手。
下一刻，女孩本能一缩，以为脑袋要挨上一敲。谁知，对方只是温柔地抚了抚。
“你也看出来了，对吧？既然赌对了，怕我做什么？”
说罢，步哲转身一踏，一柱炙热出手，指向了还打算继续看戏姐姐。
“喂，闹够了没有？”
“嗯？先前那番我和她的对话，还不清楚吗？而且，她可是刚才当着你的面，把你杀了一次。就这样，还敢把后背对着她？”
“好了，别挑拨离间，就此为止吧！”
说到这，步哲眼神一凛。
“别装模做样了，你压根不是瞳芸的姐姐！安排这一番乱七八糟的招待，从一开始就只为自己的私欲而已。对吗，断剑的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