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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瞳芸最先一惊，完全没想过还存在这种可能。可随即细细一想，猛然意识到一个自己所忽略的关键点。
那就是，她的幻影是奉自己的命令行事的，一次次阻拦着她。
那么当初，自己为何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就在女孩疑惑的时候，姐姐抬手捂着脸，又一次发出怪笑。这一次，笑声听着格外渗人。
“啊哈哈哈——有意思，厉害啊！这就是被选中的穿越者，所拥有的独到眼光吗？一语中的！”
对此，步哲却是狡黠一笑。
“要是如果我说，刚才只是诈一诈你，我并无多少把握呢？”
“无所谓，我可不会因为你的这点言语挑衅而乱了阵脚。”
话音落时，剑灵抬手一招，装潢华丽的宫殿支离破碎，无数碎屑融入至后方的火海中。伴随着又一阵光影变幻，所有幻景消散，恢复至最初的一片白茫茫虚无。
“说说看吧，我是哪里露了破绽？”
“从我抵达这里，你要与我打赌，然后叫我看开始，我就猜到了与其说这是一场考验，不如说是一次恶意的挑拨。你的用词，你的刻意指引，诸多方面可不像是当年能够舍身救下瞳芸的那位姐姐所能做出的事。更不要说……”
说到这，步哲刻意缓了一缓。
“你虽然被封在剑中，但应该时不时能够偷窥我们的事情。可恐怕，无法踏入瞳芸的睡魔梦境。因此并不知晓，当年的最后那场战斗，我和她已经看过了。与你刚才的诉说，可有所出入。若是我没猜错，当她姐姐夺了剑后，你就占据了其身体吧？”
“不错，非常出色的推理，一如既往的优秀。虽然我并不清楚，你们这些穿越者究竟是如何挑选的。但就从你的能耐看来，负责此项的神族对任务完成得非常好。可如果，能够再稍微放宽点标准，不要存在超出自己掌握的隐患，就更好了！”
聆听着两人的对话，瞳芸心中越来越惊，忍不住开口发问。
“如果你是神族一边的，刚才的种种言语为何是劝我放弃任务，重振睡魔一族？”
“因为这么说，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怀疑我的身份，不是吗？”
剑灵冷笑道，连连咂嘴。
“只可惜，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你这位搭档放进来看着！竟然，叫他瞧出了端倪。”
“所以，你究竟在图谋些什么？突然间的苏醒和作妖，是不是与我们如今所处的这区域有关？”
这些问题，可没法靠当前线索推断出答案，步哲只能质问对方。
然而，剑灵明显不打算回答，抬手间上百簇剑光绽放，纵横于彼此之间。
与此同时，一旋纹路精湛的大阵显现于她身后，在其边缘位置逐个再衍生出一副副小型阵图，彼此幽光交相辉映，幻变出一圈圈迷离光彩。
“闲话就此为止吧。既然没法取巧叫你们反目，我只能多费点劲，亲手逐个击破了。”
“要打？我奉陪！”
闻言，瞳芸娇喝一声，瞬间踏至步哲身前。
奈何当她抬手一招间，却惊愕地发现没有一缕寒光涌现，幻化剑锋根本不听从召唤。
铮——
一声破空剑啸回答了她的疑惑，只见剑灵掌下一连串符文延伸，继而幻化凝聚为一柄寒光熠熠的长剑。
最顶端原是断剑模样，眨眼间在光影重叠延绵中，剑尖补上，就此完整。
“她是剑灵，我们又在剑内的空间。她不想把剑给你，你肯定唤不出来。”
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步哲重新抢占最前站位。
闻言，瞳芸略有不悦。
“没了剑，我也能打。”
“那你最好悠着点，我可不希望你拖我后腿。”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不会！”
恼怒一喝的同时，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步哲充满默契的目光，不由使劲一点头。
之前的对话与各种挑拨离间，对步哲根本无用。反而是瞳芸自己，心中有点过不去那一关，因此在看到前者真正出现时，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现在被这么一激，女孩彻底明白了步哲的想法。从头到尾，对方没责怪过她，一切如初。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也和之前并肩而战的上百次一样，并无区别。
“要上了。”
“嗯！”
铮！铮——
剑灵冷声一哼，率先出手，横剑一招的瞬间，上百簇剑光如流星般呼啸而下。点点寒芒中，咒文大阵二次编织，神圣肃杀就此宣言审判。
连铳，上膛！
习惯性的起手，只是这一次步哲没有任何防守的意图，长槊高举尽是杀招。
鎏金光焰绽放，星炎焚天之力被唤醒，彻底爆发。
咒锁·狂乱。
囚龙·风云。
重奏·铿锵。
三式合一，业火熊熊。繁星降下涤世之炎，于呼啸中奔腾为龙形，再起咆哮。
阵图展开变幻，一槊贯入，炎龙一分为三，怒嚎的炽热源源不绝，正面寸步不让撞上到来的剑雨大阵。
“喂，让我见识一下所谓的神族力量！”
铮！
轰隆隆！
交锋，碎击，爆裂。
炎龙千疮百孔，剑雨亦被熔炼，余势冲击狠狠对碰于一处，泛起成百上千圈扭曲涟漪。变幻光影将异彩遍洒在此处原先白茫茫一片的空间中，好似映照在雨后彩虹之下。
然而，终曲的殷红又似黄昏。
如血残阳，葬敌万千。
铮——
鸣啸，尖锐刺耳，回音连绵。
急剧收缩的一线裂痕将所有余波吞下，再有一泓幽寒舞降而下，正是剑灵的趁势追击。
当空大阵余韵尚在，无数飞驰剑影环绕，一旋旋森冷共舞，共筑这第二招杀式。
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
过载！
电光石火间，步哲底牌翻开，毫无保留。
涅荧王槊带着星炎余火，抡圆一格。
御界·奉还。
汝之利刃，亦可伤汝！
铛——
剑槊交打，环绕剑影于颤动中翻转倒戈。
可曾经目睹过数轮步哲与强敌交战的剑灵，又岂能没有提防这一手还施彼身？
叮叮叮叮叮——
转瞬间，再是一轮寒影剑雨宣泄，正面激撞硬生生刨开倒戈的剑芒，继而乱击向后方持槊之人。
却不想同一刹，步哲抬起了左手。
白矢·镇灭。
近距离，迸射而发。
轰隆隆！
旭日升起，一重重橙红炎浪肆意掀动，吞噬所有乱击剑意。
推动的炽热力量扶摇直上，竟是硬生生击中最上空的剑阵阵图。
当然，步哲清楚这个对手不可能就这样败北，他当然还有后手。
烁锋·煌刃！
铮！铮！铮铮——
当上百簇剑影自大阵滋生，贯穿旭日之刹，另一旋大阵亦是成型，与之对攻，无数槊影攒动。
乒！
针尖对麦芒的硬碰硬，无数光影崩裂飘零。
最终，双重大阵纹路几乎对撞贴合，共同泯灭。
而在这随风吹散的余波之后，剑灵还欲变招，可忽然间察觉到了来自侧面的偷袭。
当她下意识扭头之刻，正好对上了瞳芸的双眼。那一枚自眸子里绽放的绯红咒印，格外妖艳。
眠瞳术，眩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