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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能够进入塔内，步哲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守护者已经臣服，后续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他更为好奇的，则是塔内究竟藏有什么秘密。
“那么在这里，还有什么？”
“第一层的大厅很空，到处都是残骸，梳理之后发现，有价值之物不多。而通往上一层的大门目前打不开，我们只能暂时待在底层，去不了别处。”
“啊？”
“嗯，就是这样。”
点了点头后，瞳芸忽然又捂嘴一笑。
“不过呢，随着阿哲苏醒，应该可以继续探索下一层了。因为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有着两枚掌印一样的图案，当我或青霏将手抵上时，能够看见整个大门的半片泛起几丝荧光。其他几人，无法做到这一点。可是，我和青霏一起，却依旧只能点亮半片。因此在我们猜测的中……”
“需要一位被赋予使命的神族，加上她的搭档一起，方能打开大门？”
步哲顿时会意，而后再感疑惑。
“可剑在你的手中，青霏并没有。如果是她与自己曾经的搭档抵达这里，岂不是……进不来？”
“这就不清楚了。更多的答案，也许就在门后。不过阿哲不用急，再好好修养几天吧。这些日子来，你太累了。”
说着的同时，瞳芸又忆起一事，立刻补充说明。
“而且放心，虽然都是进入第一层，但能够通往二层入口的偏里区域，只有我和青霏以及芊攸去过。至于其他几位，都被我拦了在外面。他们尚不是值的完全信任的同伴，没必要了解太多。”
“嗯，你做得很对。”
步哲当即赞同，毕竟这可是神族留下的遗迹，叫牧樽、禄正几名魔族知晓太多，难免他们不会有所异心。
甚至可以说，从飞蛇守护者现身并且站在自己这一边开始，这几名临时的同伴就已经窥得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出于保险起见，不能再让他们接触到其他魔族。
当然，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当下，只能选择软禁。
“只要在狂沙古域内部，那守护者能够洞悉任何动静，他们想悄无声息逃跑是不可能做到的。先前，我能够立刻发现阿哲与那些追击者交战，正是通过那守护者的感知。这一件昔日的神族造物，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瞳芸继续诉说着，又耸了耸肩。
“就我现在的了解，它的力量甚至被封印了大半，未曾完全解锁。恐怕，是曾经的神族担心会误伤到不满足条件闯入的同族。若非如此，我们之前对上这个大家伙，怕是毫无胜算可言。除此之外……”
“嗯？还有什么？”
察觉出女孩的欲言又止，步哲下意识追问。
“千年的时间流逝中，这守护者不断损伤又修复，并且根据自身的各种经历补充着认知。以至于，逐渐……诞生出了类似生灵的灵智？”
“什么？机魂觉醒！”
“你说什么？”
“没什么，一个曾经世界的说法。只要那守护者还听从你的命令，就没任何问题。”
……
休憩了五日，步哲在瞳芸的精心照顾下，大致恢复如初。
迅速调息一番，确认内伤无碍后，他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活动了几下肢体后，点头一笑。
“随身携带的丹药就是好用，加上超再生，这点伤和消耗不算什么。”
“嘿嘿，那么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吧？”
“应该没问题了。”
瞳芸兴致冲冲拉起对方的走，带着几分欢喜来到塔内底层的一处隔间。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一处水源，并且在塔内设施被重新激活后，竟发现有一处能够使用的浴室。
因此接下来要做的事，自然只有一件。
“既然伤好了，能碰水了，阿哲快脱衣服吧！”
“喂，我自己来就可以，别这么急着动手啊！”
一番清洗后，步哲顿觉神清气爽，头发与周身的油腻不适感一扫而空。
换上一袭干净的衣服后，他端坐在一面镜子前，看着胡茬邋遢的自己，以及正在哼着小曲磨刀的瞳芸，不由有些想笑。
后者那么急不可待的模样，为的竟是要给自己刮胡子。
之前由于没有照过镜子，步哲也不曾发现在戈壁中奔走激战数日，胡子如杂草般冒出，急需清理。
而这份工作，自从上次自己刮了一次叫瞳芸瞧见后，就兴致勃勃，表示必须上手一回。
于是，终于叫她等到了。
“嘿嘿嘿，虽然是第一次，不过仗着我先前差不多的经验，问题不大，肯定不会伤到阿哲的。”
谁知，这句话不说还好。听在耳中，步哲顿感不对，抬手一挡格住了女孩的手腕。
“等等，你说的经验该不会是刮得——”
微微扭头，他看着那柄有些陌生，并非自己携带的剃刀，心中闪过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顿时，一年多前芊攸走路姿势都有些别扭的回忆浮现脑中。
“这柄刀总不会是你们用过的吧？”
“哎呀，洗干净了的，都差不多，阿哲别计较了！”
“这怎么能差不多啊！”
“噗嗤。”
瞳芸忽然笑出了声，连连拍打着对方的肩膀。
“瞧你担心的，怎么可能是同一柄？放心，肯定分开用的。这下，放心了吧？”
吱吱！吱吱吱——
当然没有剃须膏之类的软化剂，女孩刀锋稍稍沾水后，开始生刮。动作细腻而小心，保证每次出刀只贴着划过一小块区域，绝不中途转向。
在一阵阵听着都叫人觉得浑身泛起酥麻感的声响中，她的动作越加流畅，同时很是享受当前的工作。
在往复几轮刮剃后，瞳芸看着焕然一新的步哲，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还颇有其事地围上来一条热毛巾，将后者整个脸包起，
“接着，敷一敷。”
“不错嘛，知道做全套。”
“那当然，我可是追求完美的。”
“虽然你在刮出血点后，动作很快就抹掉了，可毕竟是三次，我不可能一点都没感觉。”
顿时，女孩神情一僵，只能挠头装傻。
“哎呀呀，毕竟第一次嘛。之后再多让我尝试几回，就能熟练了。”
说着的同时，她忽然托起了步哲的右臂。
“要不，咯吱窝里，我也帮阿哲剃一剃？”
“这个就不用了吧？”
“为什么不用！哼，真狡猾，明明叫我们要做什么日常腋下管理，轮到你自己却拒绝。说好的平等对待呢？”
这一刻，换作被热毛巾包裹住脸庞的步哲尬笑了。
“行吧行吧，不过下刀当心点。”
“嘿嘿，这种弧面可比刮胡子简单多了。”
“还有，换一柄刀，可不准用同一支。”
“这个阿哲就不会担心，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