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震惊同时浮现在一众金蝎族强者,以及禄正、银菈还有牧樽的心中。
阳光映照下,于空中展翅的修长躯体熠熠生辉,金属质地的表面绽放着异彩。每一处环状关节位置因为躯体的扭动,发出阵阵磨合的咯咯声响。
巨翼之下,长蛇凌空,超乎认知的造物,不可忤逆的威严。
“这莫非是……传说中狂沙古域的守护者?”
持斧禁卫率先回过神来,急忙一声招呼。
“撤!”
对面不知虚实,可威名驰骋星幽戈壁数百年,注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强敌。
何况,经历先前与步哲的两轮激战,他实力已不足六成,接着再战显然不智。何况,这次的主目标已经被这飞蛇一口吞下,那么更没有任何必要在这里逗留。
铮!铮铮——
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飞蛇守护者双翼边缘处,一支支金属翎羽抖动,上百簇喷射流光迸射乱击。
“别愣着,走!”
轰!轰!轰!轰!
另一禁卫纵身拦截,挥手间两重土黄色屏障展开,硬抗下所有轰击。
见状,其余金蝎族纷纷掘地,躲入黄沙遮掩之下。
轰!
几乎同一刹那,一簇莹绿灵流喷薄,斜射大地引发爆裂。
炙热光柱滔天而起,一圈波澜扩散之下,遍地焦痕,冒腾着黑烟的金蝎残肢到处都是。
只是单纯的掘地潜行,依旧躲不过这守护者的追击。
“快走,退出狂沙古域!”
轰!
嗖嗖——
轰隆隆——
在飞蛇守护者的疯狂攻势宣泄下,金蝎族狂奔着逃窜,又留下数具残尸后,堪堪躲入沙暴区域,然后头也不回冲向外围。
眼见他们离去,守护者没有追击,躯体一转,蛇目凝视向正打算从一侧逃走的牧樽三人。
“好像,它注意到我们了。”
“那还愣着做什么,逃啊!”
乒!
却不想,冲在最前的银菈撞上了一层无形屏障,硬生生将他弹回,砸入沙地。
与此同时,飞蛇缓缓低头,金属巨嘴张开,竟是将刚才吞下的步哲完好无损吐出。
“嗯?这是……什么情况?”
本欲殊死一搏的禄正傻了眼,难不成这守护者对他们并无敌意?
别说是他,步哲本人也一脸错愕,不久前自己可是与这飞蛇几轮激战,不死不休。期间,就被它吞下过一次,若非有瞳芸在外界追击,只怕很难逃出生天。
可这一次为何……
等下?瞳芸!
“该不会是……”
“锵锵,阿哲猜对了。”
一道身影自飞蛇守护者身侧踏出,还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不仅是她,在不远处一重光幕撕开,另外几道熟悉的身影全部都在。
“瞳——哦不,伊娥,巧克力,观星……还有辜老和夕曛?”
步哲顿觉不可思议,就算那边的进展再是顺利,从时间上推算他们才开始返程才对。而且,又是为何能够精准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绷紧的弦终于松开,解除了幻黑铠的他踉跄迈出几步后,猛地一头栽倒,意识沉入黑暗。
“喂,阿哲,你不要吓我!”
最后所听见的,依旧是一声熟悉的呼喊。
……
不知躲过了多久,步哲在昏昏沉沉中醒来,睁眼所看见的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就是这视线角度,多少有点陌生。
加上脑后略显柔软的触感来判断,莫非是……
“这丫头,就不能让我好好休息吗?非要在这种时候,整一出膝枕?”
“我这不是觉得,阿哲可能会因此感到开心吗?”
小憩中的瞳芸睁开了眼,嘿嘿一笑的同时,伸手将打算起身的对方重新按下。
“不要乱动,阿哲这次伤得不算重,但是透支情况很糟。哎呀,未免过于拼了。明明,以你的实力想要独自逃走,并非难事吧?”
重新躺好,步哲叹道:“如果换做是你,也做不出抛下我或者芊攸她们独自逃跑的事吧?”
“这能一样吗?我们可是亲密无间的同伴,而他们呢?除去一个牧樽算是有点交情外,剩下两个数日前还是我们的敌人,黑剑魔盗团的爪牙!并且更早时候,还有更多吧,只是他们没能活下来。”
“但现在,他们勉强算是被收编了。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能抛弃。”
“哎呀呀,阿哲永远是这样。行吧,万幸我们及时赶了回来。”
无奈耸了耸肩,瞳芸欣慰一笑。
“不过,若不是这样做,你就不是我们熟知的那个阿哲了。”
摇了摇手,步哲叹道:“不说这些了,谈谈你那边吧?既然回得这么快,肯定是有所收获。如何,你姐姐那边一切都完事了?”
闻言,女孩亦是摇头。
“没有,姐姐还没醒。黑剑魔盗团确实掌握了些技术,但显然还不够触及这柄剑的核心部分。不过一番尝试性的重铸,多少有点作用,唤醒了一个先前不曾拥有的能力。若非如此,我可赶不及来救你。”
说到这,她玩味一笑。
“要不阿哲猜猜看,那是什么能力?”
“传送吗?”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
毕竟在之前,无论是青霏还是柏彤悠,都展示过类似的手段。只是抵达了这片魔族占据的大陆后,两女都表示有什么无形的特殊力量在这边,干扰着术法的发动,因此她们暂时失去了施展传送的能力。
可终究这里是神族曾经主宰之地,必然存在解法。
“哎呀,果然瞒不过阿哲。是的,现在的我也拥有了带着大家集体传送的能力。好巧不巧,当时你我进入剑内的时候,误打误撞在这狂沙古域刻下了一处信标。因此,可以作为落脚点立刻返回,省去了路上的时间。”
“那么,飞蛇守护者什么情况?这就听你的话了?”
“嘿嘿,阿哲先前的猜想完全正确。这柄剑就是钥匙,之前缺了一块,因此无效。补完后,插入后立刻认主。甚至都无需把它揍翻,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立刻弹出插槽让我动手。所以呢,这条小蛇现在对我唯命是从。”
“恭喜啊。”
赞叹之余,步哲再意识到一事。
“等等,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此处并非什么戈壁荒野,因为能够看到穹顶。并且从质地和装潢来看,绝非兽车内部,也不像是周边的客栈。
那么结合守护者都臣服一事,答案呼之欲出。
“嗯嗯,看来阿哲又猜到了。是的,我成功打开了门。现在,我们在那座由小蛇守护的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