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跃动,自挂坠喷薄而发,分裂为数十缕光焰环绕在步哲周身。
炽热气息疯狂激荡的同时,又有数抹深邃之黑自光焰中浮现,双色相间交融为一体,继而紧紧包裹在那一具躯体表面。
“阻止他!”
见状,皇族禁卫瞬间发难,虽然不知对方究竟要做什么,但有一点显而易见。
气息正在逐步增涨!
嗖!嗖——
两道身影迅疾纵出,流光溢彩掠过天穹的刹那,一弧霸道寒芒撕裂虚无,厚重力道自挥斩大斧中奋起咆哮,摧枯拉朽之巨劲凌空劈斩而落。
另一侧,结印已成,涌动的土黄光泽编织大阵。显露的一角凶煞中,两簇尖锐挽动暴起,赫然是两抹幻影蝎尾挺出尾刺,攻势瞬间延绵数十丈,势不可挡。
轰!
合击降临刹那,一弧炙热挑动,星炎迸发喷涌,数缕黑红炙热顺势横扫天际。
顷刻间,以一敌二,重斧与蝎尾顶起层层半球形灵流,却是再难挺进一分。
而在那抹疯狂涌动的星炎与业火中,再有两簇分岔鲜红猛地跃动而起,势如刀,烈胜火。
叮!叮!
怒击,重撼。
刹那之际,双重攻势崩坏,回溯的溃败灵流中,星炎还在咆哮,两簇炙热如飞火流星,狂啸不止。
轰隆隆——
爆裂,激震,绯红波澜回荡天地之间。
热风鼓动,缕缕飘零之火环绕正中处,两簇鲜红骤然抽回,竟是一对分岔披风,猎猎抖动在一袭赤边黑铠的后肩处。
此时此刻,那一道身影横槊悬空,周身黑铠表面上百点亮红铭刻符文扬起无数璀璨光屑,最终消散风中。而在整副黑铠边缘位置上,一条条赤色点缀时不时闪过数抹鎏金幻彩,为本来的威严气质又添数分神秘。
长长调息一口,感受着肢体中再次充盈的力量,步哲心中暗惊不已。特别是如同艾灸般的点点炽热拂过他原本酸痛的躯体,更是带来阵阵舒爽感,仿若久旱逢甘露。
虽然知道幻黑铠能提供的不仅是防御,也能够增强披甲者自身的实力,并也见识过芊攸与晓晔两女的使用的效果。但真到自己动用时,他方才发现其中带来的增幅远超预想,甚至有些懊悔自己为何将这一张底牌非要压倒现在才翻出。
“烽痴,在我这一份上,你的用料够扎实啊。”
话音落时,余光正好瞥见持斧的禁卫去而复返。
索性不躲,正面迎击,硬碰硬。
乒!
叮叮叮——
斧槊交锋,交打数合,你来我往。
力量不相上下的同时,步哲再多赢一手诡变。
铮——
抽打,挽动,扭身突刺。
铛!
电光石火间,涅荧王槊瞬中大斧侧面,炙热贯入锋芒。星炎二次爆发之前,幻黑铠后方两簇披风狂舞,数缕亮红骤然迸射汇入长槊。
亢行,破。
轰——
震击,赤焰炸裂,漫天乱舞的业火之下,受击身影暴退。
同一刻,步哲没有追击,晃身一掠闪开另一禁卫的偷袭,错身掠过的刹那,掌下倒持长槊猛地一挑。
星炎盘旋啸动,再有狂风凭空怒吼,汹涌灵流爆发窜动中,一只虚幻恶虎卷起所有赤焰,跃击踏出。
风虎·惊飚。
火借风势,恶虎肆虐,所向披靡。
乒!
虎爪炽热重击,蝎尾幻影应声粉碎,再无阻拦之后,恶兽幻影盘扭曲成一柱回旋龙卷,带着余火持续挺进。
轰隆隆——
钻击,再炸裂,风暴漫卷,流星火雨飘扬。
望见对手再溃,步哲冷声一哼,挺槊跃击,杀招降临。
“休想!”
一声怒喝由远而近,正是先一招被击退的持斧禁卫驰援赶到,旋身挥斩一击,开山裂石之力霸道依旧。
铛——
激撞,斧槊交打,乱流汹涌,抹灭当空火雨不止,冲击余势撞入远处沙暴区域,硬生生再撕出一枚巨大缺口。
此招告罄,步哲没有再追击,长槊格在身前,缓缓后撤。
见状,持斧禁卫得偿所愿,转身一掠,拉了同伴一把。
彼此目光对上,皆是凝重。
“这小子怎么披上一身铠甲,和脱胎换骨似的。就算是一件灵器,也没道理威力如此夸张吧?”
“哼,外强中干,后继不足罢了。你没发现吗,他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而禁卫的判断并没有错,并非步哲示敌以弱,这才收招。
幻黑铠首次披甲,似乎是内敛的力量因为涅荧王槊释放的星炎产生了共鸣,突然间爆发了超乎想象的威力。然而,并非无穷无尽。
起手的挥霍之后,步哲错愕发现力量在衰退。
“喂喂,就算是新手保护期,这未免也太短了吧?”
话虽如此,但相较他不披甲的状态,此刻仍旧战力暴涨许多。粗略估计,与眼前的问鼎境四阶修为禁卫任何一者单挑,都有胜算可言。
但是一对二,棘手。
当然,若是真到了山穷水尽之境,必须倾尽所有之时,他有信能够反杀其中一位。至于最后的死斗花落谁家,他不敢妄言。
不过可以肯定,纵使自己战败,也绝不叫对手好受。
“来吧,继续,让我们——拥抱战斗的荣耀!”
极限过载!
横槊跃击的瞬间,步哲左臂高举,数点橙红凝聚指尖,就势指出。
上弦,荒原落日。
白矢·定灾!
轰!轰!
两声爆响颤栗天穹,贯出炙热业火的两道身影彼此配合,大斧挥斩利芒破空,另一人直接踩在利芒顶端,乘风破浪而前。
“小子,你死到临头了!”
“我看未必——”
涅荧王槊划出一弧绯红,顺势上挑再刺,一点闪耀的瞬间,天穹猛然变色。
黑与白的瞬间凝固,打破迟滞的一线锋芒击碎所有。
烁锋·绝兵。
百丈利芒粉碎,一并出击的禁卫势溃坠落,一道血痕撕开在右胸,鲜血喷涌。
可在他身后,移形换影的另一同伴趁势出手,抓住步哲势尽之刻,大斧暴起一击重劈。
“就此为止了!”
“我说了,未必!”
囚龙·玄戈。
乒!
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槊与斧的碰撞,从最初的势均力敌,到此刻的压制,似乎胜负终将分晓。
然而,斧刃震开长槊的同时,先前激撞之处一枚缺口崩开,紧接着裂痕遍布,大斧支离破碎。
“你以为这就够了吗?”
见状,禁卫丝毫不惊,抬手五指狠狠一握,碎片凝聚在周边凝为一只带刺铁锤,对准步哲有着幻黑铠防御的胸膛奋力一击。
嘭!
重击落下瞬间,涅荧王槊就势反撩,炙热锋芒亦是切开了对方左肩。
双影齐溃,残屑纷飞中,点点猩红于坠落因余热而燃起青烟。
两败俱伤。
剧痛袭来,步哲眼前一黑,几乎就要当场失去意识,强撑着才没有昏厥。
摇晃的视线中一片模糊,当他好不容易重新提起精神之刻,所望见却是两名再次汇合的禁卫强敌,愣在原地没有追击,反而一脸惊愕。
耳边传来一阵惊呼,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身。
这一刻,张开的金属巨口就在眼前,狠狠一咬合拢。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