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说着交好与拉拢,怎么突然间就变成邀请加入了?谈价加码,没你这样突然抬高一大截的。”
若真考虑寻一个靠山,步哲早就做了,就他的那些历史战绩与交情,许多势力都愿意接纳。但一直以来,他都奉行只结交,不加入原则。
何况眼下,自己的影槊发展还不错。
“明白了,看来是我来晚了,阁下身后已经有了别的势力。可不管它是哪一方,我想我们之间不会是敌对关系。”
青年立刻改变说辞,而后整了整衣领,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玛世奕,明面身份是麝魔族海军副管带,先前征伐凶蚀域时,与紫鸾阁下见过面。至于真实身份,刚才也说了,秋蓬的一员。至于具体职务,恕我不能多说。”
“那你这交好的诚意,似乎不足啊?”
“我不直属这个大剧院,而在这个大剧院中,算职级比我高的,只有一位。这样说,能大致理解吧?”
“那么,这次前来与我见面,是那位职级更高者的安排吗?”
对于步哲的这个问题,玛世奕浅浅一笑。
“分工不同,与他无关。不过很快,这件事会传到他耳中。”
“大致明白了。”
点了点头后,步哲随手拾起果盘中切好的一片水果,送入口中,边吃边说:“为何来交好我?如果只是看中了我的战力,你们组织经营许久,应该有不少更强者可以选择吧?而且,他们的底细还能够调查得更加清楚。”
“更因为调查清楚了,才麻烦。他们背后或多或少牵扯到一些帝国相关,其中更有部分直接听从高等魔族命令,挂了个职位。这一类,可不好拉拢,没准还可能招来麻烦。”
“与你们交好,我能得到什么?同时,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闻言,玛世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种直切正题的话语,无疑省去了他许多口舌。
“痛快,那我就直说了。”
他嘴角微微上翘,将一枚凭证摆在桌上,描金边的精装小本。
“凶蚀域一役,紫鸾阁下威风凛凛,十数支帝国海军返航后,必然上报。就我刚才找到你时,你的反应来看,肯定不希望被他们打搅吧?”
瞥了一眼,步哲笑道:“你的意思是,给我一个合法的其他身份,那样不容易被查到?可要是,我已经有一个了呢?”
“这个不一样,麝魔族海军甚至皇室,你二选一。保证就算有谁查到了,也不敢继续深入。”
“这么说,秋蓬与麝魔族帝国并非什么联盟关系。而是,实际掌权者?”
“可以这么说吧。当然,我们不会过多干预麝魔族的国事。”
“所以,还是最初的问题,你们又需要我做什么?”
对此,玛世奕并没有回答,而是望向包厢的窗户,透过那里可以看到被观众席围成一圈的杂技舞台上,人员与道具依次进入,即将完成准备。
“不急,紫鸾阁下可以思索几天再给我答案。今天,就好好欣赏表演吧。”
说罢,他收回了先前那本凭证,却又从中抽出一张浅棕色的名刺。
“若是什么时候想好了,将这个交给大门口的守卫队长,他会带你进来找我的。也可能不是我,而是其他的秋蓬成员,自然会有安排。”
拿起名刺,步哲发现上面的头衔与名字皆与玛世奕刚才的介绍不同。
“这是你的另一个身份?”
“算是吧。”
转身离去前,玛世奕躬身行了一礼,当然并非海军军礼,更像是舞台上演员的谢幕礼。
“接下来,好好享受下午的时光吧。如若有什么要加的需求,尽管提,这间包厢的消费已全部记在了秋蓬的账上。”
待到对方离开,晓晔这才开口。
“哲哥,如果他们早一步占住了麝魔族帝国,又有这样的据点,岂不是能够监视四周。都是那样,我们的……”
“嘘——”
步哲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不要继续往下说,隔墙有耳。
“看演出吧,别的回去再说。”
茶点果品都不错,冰镇后的果酒味道也很棒,平时滴酒不沾的晓晔都喝了两盏,双颊泛起一丝微红。
当然,杂技演出更是不赖,毕竟能够在这等剧院中高价售票,并且观众源源不断,自然出品有保障。
可若是没有刚才的插曲,或许步哲能够看下去。可被玛世奕这么一搅,再也静不下心,看着表演,期间数次走神,直到晓晔拉着他手臂叫好,方才回过神。
表演结束后,晓晔意犹未尽。
“之前就听说过大城市里,到处都有新鲜事物,这比起之前小镇上一年每个几次的表演,精彩太多了。呐呐,哲哥,要不下次带大家一起来?”
话音出口时,少女立刻意识到不适,急忙解释。
“那个……有机会的话,还是换个别处吧。”
“不,为何要换别处?不然大大方方来,还可以仗着这层关系,要个折扣价。”
似乎是想通了,步哲恢复了一脸轻松,一把搂住晓晔的纤腰,低头问道:“晚餐打算去哪里吃?”
“好像还没到饭点,四周再逛逛?”
“嗯,当然,今晚不着急回去。”
“啊?”
晓晔一愣,并没有想到这一出。
很快,她面带一丝羞红点了点头。
“好的,都听哲哥的。”
……
次日,步哲带着晓晔再一次来到了髅冕管辖的城中,面见孝旗爵鑫澜。
对于他们的拜访,鑫澜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毕竟不久前,可是她主动发起的联系。
“来的可有点晚,与我所想不一样。”
“先前我与义旗爵交谈了不少鲛魔族相关之事,可不曾听他提及别的。怎么,你连他都防,不能转告一声,必须直接见我?”
髅冕中,伴随着忠旗爵陨落,原本两派结成一体,可终究互相间还是存在些许隔阂。
“忠旗爵之前的布局,与髅冕息息相关的大事,我自然不瞒他们。可另外一些,没必要告知。”
“有意思。我并非髅冕之人,反而能够知道?”
“这次凶蚀域之旅,以及后续鲛魔族的处理,你帮了髅冕大忙。不管义旗爵他们给了你多少答谢,我这边还有一份。”
说罢,鑫澜推出一副海图。
步哲瞧上一眼,却觉与寻常海图并无差别。
“什么意思?”
“凶蚀域的诅咒已破,而与其处于同一条海下灵脉上的一座岛屿,也从常年被暴风层层环绕中,重见天日。根据忠旗爵之前留下的调查记录,那一座岛屿上必然存在神族留下的遗迹。这一去处,紫鸾阁下肯定不愿错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