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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饲煞众的第一个目标是谁？狭影族，侍虫族，还是别的虫群？”
步哲直击重点，心中隐隐猜到了一个答案。
铁戈蜓王立刻察觉到了这一点，笑道：“你这排序，是随口道出，还是已经将权重放入其中考虑了？”
目光扫了一眼树洞，步哲沉声道：“这里不见任何新的药物，更没看见狭影族答应出现之人。我相信，他们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没来的话只有一个可能，被其他更重要的事拖住了。要说眼下这秘境中得局势，最大概率是饲煞众发难。”
“狭影族最弱，毋庸置疑。他们占据的地利是天然屏障，但对霸主级的虫族而言，只是有些麻烦，并非不能突破。一旦攻陷他们的驻地，饲煞众能够到手超乎想象多的战果，为后续翼煞虫王的培养筹备足够祭品。”
“如果在这里的前辈都知道这一点，那么侍虫族和其余虫族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晓。或许，他们凭此平日里并不对付，但多少懂得一些唇亡齿寒的道理。纵使不会与饲煞众正面为敌，可或多或少都会牵制他们的进军。”
对于这点，铁戈蜓王深表赞同：“准确的判断。同时，为了防范可能的趁虚而入，饲煞众不敢在一场长途征伐中，一次性出动太多战力。目前，狭影族还能勉强撑住。”
“所以，前辈打算怎么做？”
“各大虫族割据至今，不就是因为有各自的算盘，既想得到更多，又担心失去已有的。拉拉扯扯，才导致现在的局面。我机缘巧合，得了第二枚霸主核心，想的当然是先不入局，试试能否让自身得到进一步蜕变。”
“暂时，先观望吗？”
这种决定，步哲不便说些什么，非常符合一方霸主的心思。
“那么，前辈估摸着，需要多少年才能有所小成？”
“你其实是想问，我有没有把握在饲煞众成功扩张，并培育出第二位虫王前，实现突破吧？”
铁戈蜓王不藏着掖着，直言道：“三成把握，一年内有所进展。”
“要我说，怕不是一成把握，三年内有所进展。数百年来未能再进一步，期间前辈应该也尝试过去接触方舟石，这个叫你们第一次得到蜕变的契机之物。但可惜，后续收效甚微。”
霎时间，巨虫霸主双眼翻动。
“看样子，你接触了方舟石后沉睡的这些天里，新了解了不少事情。”
“算是吧。这么说，当前各位霸主实则在接触方舟石，并且抢夺到手霸主核心后的两百年内，已经完成当前躯体蜕变的极限，无法再向上一步。若是想要突破这层壁垒，必须寻找新的变化因素。就比如这次，纺命蛛后借助人族之躯，妄想占据第二颗核心。又比如……”
说到这，步哲望了眼树洞外，目光所见，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巨木。
“从头开始培养，在达到极限前，靠着一次次迭代选择，择出拥有最高起点的个体。然后，给它最好条件的成长。差不多时，交与霸主核心。而这，就是饲煞众的选择。”
忽然，他莫名一笑，因为想到了穿越前世界的一款举世瞩目、经久不衰的游戏。
“孵蛋，遗传，挑选最合适的性格，择出最佳个体值，然后努力值培养也必须按部就班，一丝不苟。我的天，饲煞众这是在培养一只完美的宝可梦吗？”
“你嘀咕什么？”
“没啥。若是前辈不愿相助，差不多了，我会自己回去帮狭影族一把。”
闻言，铁戈蜓王流露不解。
“就你当前状态，不继续调整，强行出战的话，很可能前功尽弃。为了一个不久前，有抛弃你意图的狭影族，这么做值得吗？就紫鸾你的实力，若是稳扎稳打精进，根本不需要与他们练手，加上我，想要对付饲煞众并非难事。”
摇了摇头，步哲眼神中不带任何犹豫。
“该不会，前辈抱有和那纺命蛛后一样的看法吧？身为强者，不求回报帮助弱者，根本没道理，其实是为了沉醉在自己的英雄美梦中不愿醒来？或许，我是有那么一丁点这方面的意思。但更重要的一点是……”
“什么？”
“曾经的我，力量不够强，遭遇不公对待，在乱世漩涡中很是无助，数次直面生死。后来，机缘也好，努力也罢，我击败了一个又一个强敌，再也没有谁能够如同当年般肆意戏耍我。可我知道在这世上，像我先前那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受苦受难者，数不胜数。奈何其中能够与我一样，活下来，并反手击败那些为恶者的，寥寥无几。或许，他们里面不乏一些天赋异禀者，更不缺少意志坚定者。可惜，缺了一些运气和机缘。”
“我大概懂了，你愿意帮他们，视作拉曾经的自己一把，渡过难关。”
“哼，也许我的想法在世间许多强者眼中，很是可笑与不解。但是，我就想这么做。强者，当成为弱者的盾牌，为他们指引未来的道路。”
对此，铁戈蜓王若有所思。
“那你好好筹备吧。到时，我看情况要不要陪你去一趟。”
“提前多谢了。”
“喂，我才没有答应你呢。”
“傲娇早退环境了。”
“什么？”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片刻后，惠素提着一锅还在沸腾冒泡的热疼，回到了树洞里。
“呼，这边适合我们的食材不好找，先前备着的不够用，只好临时再去找了一些。来尝尝吧，希望合你味道。”
嗅着弥漫的肉汤香味，步哲顿时食指大动，迫不及待接过木碗和小勺。只是当看到惠素为他盛汤时，勺子里抖落的肉块时，神色微变。
“这是……什么肉？”
惠素解释道：“放心，不是虫子肉。一种小型魔兽的肉，狭影族就有吃，只是当时没给我们准备，怕是接受不了。到了这边，啥都缺，我只好接受了。先前自己吃过一些，味道还不错。”
心中闪过了几种猜想，步哲硬着头皮浅尝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浓郁的肉香涌入口中，油脂的醇厚感中还带着一丝鲜肉的甘甜味，叫许久没有进食的他很是受用。
“好吃！”
“喜欢那就多吃点，不过你饿了太久，必须慢慢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