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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锅肉汤中，惠素还搭配了一些菌菇与野菜，味道融洽。
烹饪水平很好，加上确实饿了，步哲一口气吃了将近八成，当看到对方自己只够一碗不到时，歉意地挠了挠脑袋。
“对不起，我一下子忽略了……”
“没关系，我这些天都有的吃，这一顿少些不打紧。”
惠素笑着摇头，用勺子小口吃着肉汤，忽然又是一叹。
“可惜，这边搞不到面粉。想到小时候爹娘煮羊肉汤时，还要往里面下些面片，煮好后沾着汤汁，爽滑入口，还有嚼劲，并且特别管饱。狭影族那边，有作物磨成面粉类似的食材，到时回去了，给你露一手。”
“那我可很期待了。”
步哲可还记得清楚，上一次在秘境中，第一次遇到卸下头盔和面罩的惠素。对方未表明战纪身份，却说了自己的来历，曾经牧羊家庭的女儿，因此许多家务直到现在做起来都很是熟练。
既是要削面片，自然要揉面发面醒面一整套流程，而这可是他的弱项。
在展示给这个异世界原驻民的诸多美食中，他充其量只有在做凉皮时，用面粉作主料。其他时候，用得最多的是炸物的挂糊。
因此，特别期待到时候惠素的表现。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能够在狭影族撑不住前，回援那边驻地。
对于步哲提出的回援想法，惠素没有任何意见。
“我肯定同意。别的不说，圣廷的不少人还在那边呢。既然，这一次他们奉我为首领，岂能抛下不管？只是，你也别太勉强。”
“嗯，再歇一夜，看自身情况而定。”
惠素远没有之前步哲沉睡时放得开，任何稍显亲昵的动作都不敢有，收拾好锅碗并清洗完回来，两人默不作声，在树洞中一人坐在一角，气氛略显尴尬。
最后，依旧是步哲打破了沉默。
“惠素，你们圣廷当时用的战舰，很厉害啊，还可以潜水航行。这样的武器，有很多吗？”
“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战姬的身份，不足以知晓太多的高层机密。”
“那就你见识过的，觉得超出当前文明认知的造物，在圣廷中……多吗？”
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
毕竟，不管两人私交如何，立场上他与圣廷是敌对关系。这般打探军情，多少叫惠素为难。
刚才的回复，没准已经是委婉的说法。
不过，惠素似乎并非是那个意思。
“那要看，紫鸾你说的超出认知，具体范畴是什么？”
一边说着，她一边掏出叠好的飘带。
“像是这一副巧绢玉蛟带，我到手时惊喜得一晚上没睡着。后来使用，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在你们看来，我好像多出了两条手臂挥剑。可若我说，那两条多出的手臂并不是完全由我控制，具备一定程度自我作战的意识呢？”
“这里面，寄宿有别的灵魂？”
魔净兵刃的另一种形式？
可这个念头堪堪浮现，步哲立刻将之否决。
同时，惠素摇头道：“不，没有。只是觉得，它自己记住了数条早就写好并下发的命令，会自行选择是否遵从。有时，过于死板，不知变通。”
预设，一键宏？
步哲脑海中闪过新的念头，转念一想，确实与自己先前所问有关联。
“圣廷手中的各类造物，灵器宝具，深不可测！”
“所以，你问这些做什么？眼下没道理通过我打探敌情吧？”
忽然，惠素话锋一转，显然意识了关键。
“因为我发现，这里有一样东西，有着同样的设计理念，但明显它所用工艺种种，要高出数级。就好比圣廷能够潜水的战舰，较之其他造物，明显不是同一个文明水准……”
“那样东西，是指方舟石吧？”
“不愧是你，一语中的。”
不会否认，步哲点了点头。
“就我目前的了解，那玩意像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可远非只停留在理论推演的层次，而是……”
“超级计算机，这是什么？”
一脸茫然，惠素对这样的词语深感陌生。
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步哲摇头自嘲一笑：“不知不觉，用了一些老家那边的特有用词，无需在意。只需要，知道它能做什么就行。”
“嗯，那么经过这数日沉睡中的感知，你最后的结论是什么？”
“方舟石，司掌进化与更替。它能够根据环境的变化，与各种族现状，推演并筛选出一条最佳进化路线。并且，加速帮那一族完成。或许本来需要数千上万年的漫长演化，得它相助，只需一两百年就可完成。甚至在那基础上，还可再进一步加速。”
一点就通，惠素惊道：“饲煞众的特殊仪式！”
“对，就是那个！通过一代代的选育培养，饲煞众找到了能够承受短时间完成数轮蜕变的个体，于是有了数日前之事。”
说出这个结论时，步哲自己心中还惊叹不已。
方舟石的力量，超乎想象，不愧是神族文明当年最高级别造物之一。
同时，惠素有了新的疑问。
“可为什么，偏偏在我们刚来不久，他们迈出了那样一步。”
“问得好，这一点我也想知道。”
铁戈蜓王再次出现，而两人已经习惯了它的神出鬼没。
长长一叹，步哲看向对方，耸肩道：“前辈应该清楚，方舟石的力量波动存在周期性起伏，像是一个正弦波的趋势。算了，你们可能听不懂，简单说就是上上下下变化，原本下一次达到足够强，还需要五六十年年。但是，随着我们突然闯入，方舟石启动自我修复能力，大量灵力提前泄出，甚至比正常时峰值还要强。于是，饲煞众抓住了这个机会。”
“就是说，我们确实是那个变数。”
惠素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步哲叹道：“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得到了全新力量的饲煞众开始扩张，为下一次再度仪式积蓄力量。而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在那之前阻止他们！”
“这哪里简单了！”
放声一喝，可惠素随即想到了更重要的一点。
“等等，下一次仪式？按照你的说法，因为我们的闯入，原本五六十年后才有的波动提前。那么下一次，不应该是再等上一个漫长时间吗？”
对此，步哲眼神一沉。
“那是原来的波形。目前，因为饲煞众的仪式，方舟石的灵流运转进一步紊乱。就我推断，下一次峰值到来很可能是……三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