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
终于,主将慌了,明显感受到力量消褪,就连体内窜出的三条怪虫都呈现颓废状,他心知无力再战,只得求援。
下一刻,数十道身影纵出,护卫饲煞众本阵尚存的一众强者,纷纷出击。
结缘·飒沓。
身形泛起虚影,模糊跃腾,数十道持槊虚影同时击向所有阻拦之人。
乒!叮叮叮叮——
激撞,鸣动连绵,近七成护卫不是一合之敌,当场殒命。
而余下的也好不到哪去,跃击身影并没有直接回溯本尊,而是统一抬起了左手。
白矢,上弦,发。
眨眼间,数十簇白矢交错,密集箭网降下杀伐。
轰轰轰——
锋镝鸣动,炸裂骤起,橙红激荡吞噬所有身影。
饲煞众主将亲卫,近乎全军覆没,十不存一。
“翼煞虫!”
见状,主将只得召唤另一帮手。
却不想仰首一望,方才后知后觉,虫群竟被一道飞掠身影杀散,溃不成军。
泛着金属光泽的躯体疾驰如电,四翼振动迸发无形利刃,随着灵巧身姿不断挥斩在翼煞虫群中。每一次驰骋冲锋,皆有斩获。
面对这等虫群,身为霸主的铁戈蜓王自是所向披靡。显然还觉得有些不够过瘾,又瞄上了一只翼煞禁卫。
乒!
正面交锋,看似平分秋色,实则随着他翻身一记侧斩,对手腰部被切割大半。
重伤之下,翼煞禁卫还欲催死挣扎,完全没提防铁戈蜓王身上还有一道相对渺小的身影跃出,呼啸剑锋瞄准其受创处,附上又一轮合斩。
嗤!嗤!嗤!嗤——
四剑连击,最后连接躯体的一截被彻底切断,裂成两截的巨虫被去而复返铁戈蜓王一把抓住上半身,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它看到的是一张凑近的恐怖大嘴。
咔嗤。
咬下一大口开始咀嚼,剩下的直接舍弃,铁戈蜓王大呼过瘾,身形再转向下一目标。
而被他放下之人,自然有一个答案。
圣廷战姬,惠素。
“空中的战场,交给前辈了,我去下面。”
惠素心知自己问鼎境一阶修为,没可能与翼煞禁卫正面过招,刚才出奇一击捡漏补刀,已是极限。所以,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战场。
“好说,你当心。这边,我可要杀个痛快!”
翼煞禁卫很强,可面对铁戈蜓王,如同苍狼对上猛虎,象征性抵抗一下就注定败亡。
望着那道肆意驰骋的身影,饲煞众主将脸庞抽搐不止,很不情愿喊出了从未想过的两个字。
“撤军!”
“你说走,就能走吗?”
步哲可没打算放过对方,槊尖一挽,龙吟又起。
乒!
招架,虫剑交错迎击,激撞瞬间,主将眼神再变。
囚龙·玄戈。
叮!叮——
双剑断裂,剧痛袭来,他撕心裂肺惨叫着,连连后退,背后血肉中窜出的三条怪虫亦是痛苦不堪,通体睁开的上百怪目再无光泽。
挺槊,直刺,杀招已出,步哲这一击势在必得。
铛——
可叫他猝不及防的是,一旋寒影凌空落下,撞上槊尖竟是将自己这一击格开。
只见一名女子从空中落下,一把拽住主将的瞬间,所佩戴的护臂竟然活了过来,表面蠕动同时,数颗诡异怪眼睁开。
下一刻,两人身影泛起缕缕阴影,在坠地之刹直接消失。
遁地?
“喂,给我滚出来!”
步哲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迅速判断之后,长槊高举,汇聚的灵流凝为重锤,撼地瞬击。
界锤。
嘭——
巨响轰鸣,波动直接蔓延方圆三里有余,大片地面坍塌,狂暴震击从破碎地面中强行掀出两道身影。
不打算再给他们任何机会,锤首散去之际,长槊横起,一弧绝杀森然破空斩击。
烁锋·绝兵。
乒!嗤——
幽寒贯穿,主将还欲抵抗的身形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躯体一分为二,身后三条怪虫皆被枭首。
然而,这一击斩中那名施救女子时,却是再泛阴影,身形急速坠击大地,二次遁去。
“还来?”
步哲穷追不舍,高举涅荧王槊对准地面。
“喂,算了!”
谁知,身后传来一声叫嚷,却是冬煜匆匆赶来。
“嗯?”
被这么一分神,步哲失去了女子踪迹,正欲叱问对方,目光扫过遍地疮痍,恍然大悟。
“是我疏忽了,对不起。”
此处战场,可是狭影族的家园,断壁残垣被击碎也就算了,还可以重建。但是,刚才那一记重击连同侧面的农田一并击碎坍塌,若是自己再来一招更强的,怕不是直接给狭影族断粮数成。
“紫鸾阁下无需道歉,这一次,多亏了你。”
主将败亡,饲煞众主力伤亡大半,翼煞虫群也被铁戈蜓王与一众狭影族强者协力,杀得七零八散。
这一场维持数日的攻防战,终于可以就此宣告落幕。
只是望着一片狼藉的家园,狭影族一个个面带悲愤,短短数日,他们失去了太多。
很快,族长来到步哲面前,毕恭毕敬行了一礼。
“狭影族全族上下,感激不尽!”
“族长言重了。是你们收留了我们这样一批外来者,作为共同的家园,岂有袖手旁观之理?”
一旁,芭珍脸色有些古怪,搅弄着自己衣角,最终上前抱拳躬身。
“紫鸾阁下,之前我竟然出言将你排斥在外,真是罪过。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你尽管那我撒气就好!”
如果,她那一日第一时间选择将步哲带回族中,有这等强战力再,或许这一役攻防战,不至于惨烈至此。
对于这一点,步哲自然猜得到,安慰道:“正因为我留在那边,才又多了几分机缘。否则今日,不见得也战胜那位饲煞众为首强者。好了,别聚在这里,你们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救助伤者,重建家园,赶快开始吧!”
战后善后工作匆匆开始的同时,另一件事同样提上了日程。
“目前来看,那一日击碎界碑的巨影,应该就是饲煞众培养出的新一任翼煞虫王。如果说有什么它所忌惮,不敢在外久留的,我想只有侍虫族。饲煞众攻打这边,没有投入太多战力,也是因此。他们更多主力,都在提防侍虫族。”
狭影族族长道出了自己的看法,余光还忍不住瞥向远处。
在那里,铁戈蜓王捧着翼煞禁卫的尸体,啃得不亦乐乎。那一副血腥场面,却看得狭影族许多人心中暗爽。
点了点头,步哲回道:“我明白。如今,侍虫族是可以暂且联合的盟友。得他们相助,方有对抗饲煞众的可能。至于其他虫族霸主,或是观望,或是愿意出手,全看后续。至少,铁戈蜓王目前站在我们一边。”
谁知,族长眼神一沉。
“虽然它这次帮了我们,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好,但我还是要提醒紫鸾阁下一句……不能太相信这些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