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给我杀!徐家的人,一个不留!”
夜色如墨,刺耳的马蹄声踏碎了城内的宁静。
骑在血气方刚高头大马上的,乃是一个面容阴鸷的年轻人。
陈幽立刻认出,此人正是天刀门的少门主,张威。
随着张威拔出腰间长刀向下一挥,在他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天刀门帮众如潮水般鱼贯而入!
“冲啊!”
“杀光徐家走狗,抢光他们的资产!”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城池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犬吠声、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可谓是真正的鸡飞狗跳、血雨腥风。
天刀门的人犹如下山的饿狼,逢人便砍,只要是与徐家稍有牵连的店铺、宅院,无一幸免。
陈幽刚从城外收拾完战利品返回,远远躲在暗处的屋檐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他按了按塞得满满当当的肉戒,神色轻松,压根没有插手的打算。
狗咬狗的戏码,他乐得清闲。
不过片刻工夫,天刀门的屠刀便迅速向着城中心逼近,直接将宏伟的城主府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张威!你天刀门欺人太甚!”
城主府的高墙之上,徐家家主徐振轩身披重甲,脸色铁青地站在最前沿。
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天刀门精锐,他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怒火。
“老家伙,你们徐家的主力早就在城外被抽空了,你现在不过是一只瓮中之蠢鳖罢了!”张威仰头狂笑,语气中充满了轻蔑,“识相的乖乖开门投降,本少爷还能留你个全尸!”
“狂妄小儿!给我放箭!射死这群反贼!”
徐振轩目眦欲裂,大声咆哮着下达了指令。
城楼上的徐家护卫们纷纷拉满强弓硬弩,一时间,崩弦之声不绝于耳!
休!休!休!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从城楼上倾泻而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射向天刀门的阵型。
天刀门的前排帮众虽然举起了盾牌抵挡,但强大的冲击力依然穿透了木盾,不少人惨叫着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城主府门前的石板路。
“哼,垂死挣扎,螳臂当车!”
就在徐家的箭雨占据上风、徐振轩眼中闪过一丝侥幸之际,一道冷哼声犹如闷雷般在天地间炸响!
只见天刀门队伍的核心处,一道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身穿墨色劲装,后背跨着一把宽达半尺的重型斩马刀,周身隐隐有狂暴的气血如怒涛般翻滚。
正是天刀门门主,张鹤立!
张鹤立冷眼扫过城楼上的箭雨,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下一刻,他脚下的青石板路面“轰”的一声爆碎开来!
张鹤立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拔地而起,竟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高度,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恐怖气压,硬生生顶着漫天的箭矢,直端端地朝城楼上的徐振轩杀去!
“什么?飞天而起,气血外放!八品……八品高手!!”
城楼上的徐振轩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张鹤立人在空中,腰间的重型斩马刀轰然出鞘,乌黑的刀芒在半空中拉出一道十几米长的耀眼长虹,直奔徐振轩的项上人头挥去!
“老匹夫,徐家的气运,今日到头了!”
见到强大如斯的张鹤立,别说徐振轩了,就连他身边那群原本打算死磕的徐家手下,此刻也全都彻底慌了神,眼露绝望。
八品武者!!!
这可是放眼整个天下都屈指可数的恐怖存在!
这等层次的大人物,别说在这小小的城池里称霸一方,就算是到了当朝皇帝面前,皇帝都得恭恭敬敬地出迎,捧为上宾!
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所有的防御与人数都成了笑话。
徐振轩僵硬地站在城楼上,狂风吹拂着他的长发,他看着那遮天蔽日般袭来的恐怖刀芒,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吓得连反抗和躲避都彻底忘记了。
“轰!”
狂暴的刀芒横扫而过,整座坚固的城楼瞬间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砖石四溅!
“噗嗤!”
一道鲜血飞溅而出,徐振轩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项上人头便高高飞起,无头尸首重重栽下了城楼。
城主死了!
“家主死了!快跑啊!”
“八品武者!我们根本挡不住的!”
看到徐振轩被一刀枭首,剩余的徐家手下彻底丧失了斗志,作鸟兽散,哭喊着四处逃窜。
“杀!一个不留!”张威面露残酷,挥刀狂吼。
天刀门的人如潮水般疯狂地杀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里,城主府内沦为了人间地狱。
哀嚎声、求救声与狂笑声此起彼伏。
天刀门执行了极其残忍的屠杀。
不仅徐家的直系血脉被斩杀殆尽,徐家上下,整整数百口人全都人头落地,甚至连那些手无寸铁的丫鬟和下人,都遭遇了毒手,无一幸免。
血水顺着城主府的大门缓缓淌出,染红了半条街道。
而这一切的血雨腥风,都与陈幽无关了。
他早已趁着混乱悄然离开了城中心,来到了城东一处僻静的小巷深处。
看着眼前这扇熟悉而又略显破旧的木门,陈幽停下了脚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这里张火的家。
推开院门,一股浓重的檀香与纸钱燃烧的味道扑面而来。
寂静的小院里,正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口沉重的黑色棺材。
张火师父的尸体早已被细心整理过,静静地躺入棺中,盖板尚未完全合拢,透着一股肃杀与悲凉。
棺材前设了一座简单的灵堂,蜡烛在夜风中摇曳闪烁。
张火、杨真真,以及几个侥幸活下来、陆续赶回来的武馆弟子,此时全都身着粗麻布制成的丧服,头系白带,恭恭敬敬地跪在垫子上。
眼眶红肿的他们正低声啜泣著,将手中的纸钱一张张投入火盆之中,火光映照着他们悲伤而疲惫的面容。
听到推门声,众人纷纷回过头来。
“师兄……你,你回来了。”
“是陈幽师兄!”
看到来人是陈幽,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弟子们纷纷打起精神,眼中流露出敬畏与依赖的神色,自发地向两旁退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往灵台的路。
陈幽面无表情,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人群,来到了杨真真跟前。
听到脚步声,一直低头默哀的杨真真缓缓抬起头来。
她双眼通红,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显得憔悴不堪。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到陈幽手中时,娇躯不由得剧烈一震。
陈幽的手里,提着一个用粗布包裹着的圆滚滚的黑包袱。
那包袱已被鲜血浸透,正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滴落着粘稠的血水。
陈幽看着她,声音低沉:“里面是秦风的人头,他已经伏诛!不仅是他,徐家所有主谋,今天都已经死了!天刀门,已经将徐家灭族!!”
听到这句话,杨真真娇躯一颤,积压在心底的悲痛与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师弟……”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大声哭了嚎起来,这声痛哭中既有对师父离去的不舍,也有大仇得报后的释怀。
陈幽没有多言,上前一步,弯下腰,郑重其事地将那个渗血的黑色包裹摆在了张火师父的灵台正中央。
看着那口黑色的棺材,陈幽双腿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大仇已报,您老人家……一路走好!!”
说话间,杨真真身上的欲念,也全部到账。
【欲念:希望除掉徐家。(已完成,获得800欲念值。)】
由于徐家倒下,这意味着,武馆可以继续开了。
所以杨真真身上,不希望武馆关门的欲念也完成了。
【已完成,获得200欲念值。】
第二天,天刀门的人便火速离开了。
没办法。
他们收到飞鸽传书。
天刀门总部,被白家袭击,损失惨重。
所以都没来得及消化这里的胜利果实,就要火速回去了。
一转眼,已经是七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