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真喊来罗伯,为的,就是要再确认一下,大黑星的图纸没有泄露出去。
一枪打死武夫楚州,给李玄真带来了莫大的震惊。
他原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当然了,若是打不过楚州,他完全可以招呼一声,让许谦顶上。
楚州只是三品武夫,许谦已是四品,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
一境之差,楚州绝不是许谦的对手。
只不过,已不必劳烦许谦出手了。
楚州已然成了他枪下亡魂。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李玄真让罗炳辉重新制作一个轿箱,顺带着制作出一个轮椅。
做这两件东西,其实,都是为了他那尚未过门的媳妇儿。
在相府的时候,李玄真见到张如初被人抬来抬去,有没有尊严先不说,最关键的是不方便。
若是府上的脚夫临时有事,或是偶染风寒,那谁又能抬动她这位小姐?
仅凭侍女?万一摔了又该怎么办!
好在这个世界还没有这些物件,李玄真倒是觉得,这能成为他和张如初拉近感情的桥梁。
毕竟,世界上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对她好的男人!
瞧着公子给出的图纸,罗炳辉看了片刻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说真的,大黑星图纸的复杂程度是他生平仅见。
他庆幸按照图纸把大黑星做了出来。
可有一点,他再也不想做那玩意儿了。
原因无他,大黑星制作起来麻烦得很,还有性命危险。
好在公子给出的这张图纸,看上去并不复杂。
于是,罗炳辉拱手,接下了这张图纸,“公子,这回的东西,比大黑星简单多了。”
“那就麻烦罗伯了,”李玄真一笑,“要尽快做出来。”
罗炳辉点头应下。
李玄真还有事,便没让他多留。
待罗炳辉走后,李玄真让灵萝去打探一下后院的情况。
他也有些担心,香皂被婶娘卖成什么样了。
就在这时,李玄真听见府门口传来一声充满怒意的咆哮。
“逆子,给老子滚出来!”
“老子今日必打折你三条腿!”
听到这话,李玄真嘴角一抽。
如果他没猜错,咆哮之人,当是他叔父。
看来是散朝了。
时过片刻。
果然和李玄真猜测的一样。
怒气冲冲的李辞旧走进小院,手里还提着一根孝棍。
这着实让李玄真心头‘咯噔’一下。
于是,趁着叔父还未走近身前,李玄真赶忙箭步上前,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没等开口求饶,李玄真就看见了跟在叔父身后的张文贞。
张文贞也愣了。
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便宜女婿下跪竟如此自然。
李辞旧亦是万万没想到,这逆子竟然在这关键时刻给他上眼药。
若是传出去,肯定会说他苛待亡兄之子。
好巧不巧的是,老国公李振北刚好溜达在这里,瞧见了这里的荒唐一幕。
老国公李振北冷声开口,“孽障,咱国公府不兴请安,你小子跪着像什么话!”
“逆子!再不把棍子放下,老夫先打断你三条腿!”
话音落下。
李玄真赶忙起身,李辞旧放下孝棍。
反倒是张文贞尴尬一笑,拱手开口,“晚辈见过老国公。”
李振北轻捋胡须,点了点头,“张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表人才。”
“被抢了亲事,辞旧输得不冤。”
张文贞尴尬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至于李辞旧,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石桌上。
瞧着这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李振北也不再多留。
年轻人的事儿,当由年轻人去解决。
他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迈开大步离开这里。
今儿个这顿揍,算是混过去了,李玄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瞥了这逆子一眼,李辞旧冷哼一声,“坐吧。”
说完,他也不管张文贞,直接一屁股坐在院中石凳上。
还是李玄真赶忙上前,恭敬开口,“岳父大人请坐。”
张文贞轻哼一声,轻甩衣袖,坐在了李辞旧的对面。
当然了,知晓缘由的李玄真,也自然感受到了叔父与便宜岳父之间的火花。
准确来说,这火花,还是他挑起来的。
否则,也不会勾出当年的那桩往事。
事已至此,李玄真也属无奈。
他不想连累凉国公府,也想好好当一个纨绔子弟,奈何条件不允许。
树欲止而风不静啊。
这个时候,灵萝返回。
原本笑意盈盈的苹果脸,在感受到院里的气氛后,吓得她直缩脖子,赶忙往自家公子身后站。
李玄真把灵萝推出来,让她给两位长辈看茶。
李玄真拱手开口,“岳父来此,可为提亲?”
李辞旧又是冷哼一声,狠狠瞪了这逆子一眼。
张文贞似乎很乐意见到李辞旧不爽,反而轻捋胡须,淡淡开口,“老夫来此,自是为了提亲。”
“昨日老夫也与你谈好了条件。”
“看李老匹夫的态度,怎么,堂堂凉国公府,莫不是要反悔了不成?”
李玄真赶忙拱手赔笑脸。
反悔?他是不可能反悔的。
原因很简单,张如初生得好看至极,虽腿有顽疾,却不是天生导致。
若是寻到灵丹宝药,未必不能治好。
等此女治好腿疾,重新站起来,那大离十大美女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李玄真觉得,能与这等角色相伴终生,反而是他大赚了。
当然了,入赘归入赘,可入赘也要有入赘的逼格。
李玄真拱手开口,“岳父放心。”
“晚辈与岳父相谈甚欢,也与如初一见钟情。”
“岳父信守承诺亲自来提亲,实在让凉国公府蓬荜生辉。”
“无论如何,晚辈自当不悔,凉国公府亦不悔。”
说完,李玄真隐晦地看了叔父一眼。
李辞旧怒目圆睁,厉声喝道:“逆子,你看老子干甚!”
李玄真尴尬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叔父那张涨红的脸。
这个时候,李玄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回头望去,瞧见张如初正被人抬着走了过来。
李玄真嘴角上扬,赶忙上前迎接。
反倒是张如初,脸上盖着一块洁白的薄纱,尽管被遮住大半张脸,可她的眉眼依旧美艳无双。
直击李玄真心灵。
直到一声轻咳响起,才让他收回了目光。
李玄真这才发现,张如初早已落座。
只有他还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远方。
……
李辞旧怒哼一声,狠拍石案,“没出息。”
张文贞大笑一声,轻捋胡须,缓缓开口,“看来,凉国公府的嫡孙,与小女的确情投意合。”
“老夫来此,实为提亲,不知李将军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