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听到这个字儿,安娘子微皱柳眉。
怎么走?往哪走?
她实在没理解李公子这句话的意思。
瞧着安娘子那局促的模样,李玄真才意识到,他说的话,意思未免有些太简陋了。
于是,他赶忙拉着灵萝到一旁,轻声开口,“安娘子,放心大胆地在这里边走。”
“旗袍已上身,可是否适合,还需多走多动才能知晓。”
听得这番话,安娘子点头。
她觉得,李公子说得有理。
于是,安娘子迈开步子,在屋子里边走了起来。
只是,她每走几步,恢复的俏脸,又红了起来。
上下两件内衬,或多或少地限制了她的行动。
昨夜,在设计内衣的时候,她是严格按照李公子给出的图纸进行的。
当然了,为了能更好地起到塑形效果,她把图纸上用来起衬托的铁环,也加进了内衣里边。
可现在,她每每走动,总觉得像是有人攥着她的……
内裤倒还好些,能起到提臀的效果,她也能接受这等被禁锢的感觉。
可,上下皆是这种怪异的感觉,多多少少让安娘子有些不太适应。
至于带跟的鞋,让她站不稳。
她还会不自觉地前脚掌用力,然后,摆臂送胯。
所以,她的动作,略显滑稽。
可在李玄真看来,这就是一个成长的过程。
当然了,过程虽然不太优雅,可一旦坚持下去,后面的,就全都是美好了。
在李玄真看来,这不亚于他调教灵萝那般。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是成就感。
见李公子没说什么,安娘子这才顶着羞红的俏脸,继续在屋子里走了起来。
由于鞋子带跟的缘故,安娘子每走一步,都需要扭腰送胯,且幅度还不能太小。
否则,就站不稳,容易摔倒。
一旦摔倒,那旗袍下的春光,便会展露无遗。
她也会在李公子面前丢脸。
所以,安娘子每走一步,都是格外小心。
反倒是李玄真,看得津津有味。
灵萝早已别过头去。
她虽然已经向后院的老妪请教了同房技巧,可安娘子的这几步走的,着实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少女比起少妇,差距在这一刻清晰无比。
最关键的是,安娘子的动作幅度太大了!
那一晃一晃的,让灵萝觉得有些头晕。
她是女子,心里边难免会产生些许嫉妒。
与其看着难受,倒不如不看。
时过半刻,安娘子已经掌握了走路的技巧。
同时,她也觉得,如果平时都这样走路的话,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若在旁人看来,肯定会说她一句:搔首弄姿。
反倒是李玄真,就差开口叫好了。
待安娘子走了一圈后,李玄真满意地点头,“不错!真不错!”
安娘子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由此看来,她制作的这些衣装,已经达到了李公子的标准。
紧接着,安娘子解开了最上面的那个布扣。
李玄真没有出声。
因为,他已经猜出安娘子想要干什么了。
他怕打扰到安娘子,从而破坏了这美妙的氛围。
然而,他想多了。
由于第一次穿上旗袍,安娘子只觉得最上面的布扣有些勒得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到解开两颗布扣,安娘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轻声开口,“既然公子满意,妾便把这旗袍脱下来。”
见状,李玄真赶忙抬手打断了她,“安娘子,先别脱。”
听得这话,安娘子扭头微皱。
她觉得,李公子应该是看上瘾了。
好在房间里还有灵萝在场,否则,这若是传出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会让人说闲话。
再说了,她是寡妇,可不是荡妇。
李玄真开口,“安娘子,实不相瞒,这套衣装,只要有人穿过,便无法再让他人穿了。”
安娘子皱眉不解。
李玄真解释,“旗袍倒还好,鞋子也还好。”
“唯独丝袜、内衣、内裤,这些可都是贴身之物啊。”
李玄真没有说得太白。
安娘子却听明白了,不由得俏脸再红了一下。
李玄真又言,“既然安娘子已经穿上身,这身衣装,便是安娘子的了。”
一听这话,安娘子美眸微睁。
在她看来,这套成衣,可都是李公子要求她做的。
尽管成衣是她做的,可现在她却不是成衣的主人。
再者,李公子都已经把图纸给她了,她趁机再收下一套成衣的话,未免有些不太好。
见安娘子犹豫起来,李玄真轻笑开口,“安娘子不要多想。”
“归根结底,本公子还要多谢安娘子才是。”
“如果不是安娘子心灵手巧,这等打扮人的旗袍,本公子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再者,能成为第一个欣赏安娘子穿旗袍的人,本公子三生有幸。”
“连同这套衣装,以及昨夜画的图纸,一并送给安娘子。”
“还请安娘子不要推辞,笑纳便可。”
李玄真的这番话,真心实意,没有半点做作。
安娘子听着,那叫一个中听。
的确如李玄真所说的那样,内衣内裤她都已经穿上身了,若是再拿下来让别人穿,多少不太好。
于是,安娘子便欣然接受了李公子的这份好意。
吱呀——!
李玄真推开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安娘子虽已掌握走路技巧,可穿着旗袍展现在大庭广众,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这时,无论是李玄真,还是他的侍女灵萝,都已经走了出去。
若她再不出去,难免会让随她一起来的车夫多想。
到时候,下人们私下传闲话,她可受不了。
于是,安娘子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迈开莲步,走出屋子。
瞧得自家东家出来,车夫这才松了口气。
这么短的时间,想来做不成什么大事。
不过,当他看见东家身上穿着的旗袍时,说真的,车夫眼睛都直了。
他敬畏东家,也有些害怕东家。
可归根结底,他也是个男人呐!
试问,当穿着旗袍的美妇人站在他面前,他怎能不看?!
若把他家的妻子和东家相比,那可就真是糟糠之妻了。
李玄真轻咳一声,扯回了车夫的思路。
只见车夫赶忙别过头去,用力把衣服往下拽了拽。
瞧见这一幕,李玄真憋着笑出了声。
都是男人,他太能理解了。
由于穿着旗袍,安娘子无论是站是坐,都略显拘谨。
不过,在李玄真看来,都是正常的。
在院里边又小聊片刻,李玄真便以还有事为由,送安娘子出府。
这次,李玄真没有带着安娘子走上小路,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在凉国公府的正路上。
沿途下人瞧得跟在身后的那美妇人,皆是看直了眼。
甚至,李辞旧看到这位绣坊老板的时候,也挪不开眼睛。
最后,还是被卢令仪拽着耳朵拉进了房间。
这效果,李玄真太满意了。
不多时,李玄真把安娘子送上马车后,带着灵萝返回小院,让灵萝伺候备下文房四宝。
李玄真笔走龙蛇,开始写为云裳姑娘私人定制的话术。
今夜成败,就在此一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