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探车顶端金属板彻底滑开,风雪被金属摩擦声盖过,全覆式动力甲手套扒住舱门边缘,沉重的机械外壳踏出舱门,积雪踩的咯吱作响,动力甲手掌一翻,泛着金光的校准钉亮出来,随手抛给为首的残兵。
“带探针~去碑外围埋了!”
机械音半点人味没有,连个护面都没发,纯拿耗材当探路石,残兵捡起武器仗着身后有铁疙瘩撑腰,腰杆立马拔直的,刀背敲的护甲当当响,冲到隔热墙边为首的残兵一脚踹翻正在搬砖的王铁柱,冻土上摔的王铁柱捂着肚子半天没爬起来,残兵刀背一挥砸向旁边几个流民的肩膀,逼着所有人往后退,一台贴地滑行的机械探针顺着残兵开出的路,直奔契碑外围的预定坐标。
李阳蹲在沟壕上方心里暗骂妈的绕过去快给我绕,从兜里摸出那半盒粗制铁钉,混着昨天扒下来的废甲片,顺着斜坡一把撒进沟底,铁钉和废铁片在冻硬的沟底滚出一片密集的凸起,为首的残兵骂骂咧咧带着人拐进排渣沟。
残兵脚底一踩上铁钉,冻硬的鞋底根本抓不住的,当场打滑摔成一团,后面的撞到前面,机械探针也跟着偏离坐标撞在沟壁上卡死,外包员工素质堪忧,大冬天连个带防滑钉的鞋都不穿就来搞基建,工伤算谁的,李阳心里把账本翻了一页。
动力甲圣使发现探针偏离,机械臂调转方向直接砸向排渣沟边缘的土墙,没有任何预兆,砰的一声闷响,土墙地基跟着震动,地热沟壕里的高温热流受压往上涌,土墙开始热裂,碎石夹着蒸汽喷向沟内外的流民,神女抬眼看向即将塌陷的防线,白裙上沾满泥点,手指抠着裙摆。
沟底被蒸汽烫的乱窜的残兵被李阳盯着,没看墙,他反手抽出星骸铁弯刀,用刀背重重敲击地面裸露的星骸铁残片,铛的一声穿透风雪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给我堵缝!”
李阳只吐出两个字,视线落在神女身上,神女咬紧后槽牙指尖泛白,她知道再不动手这墙塌了谁都活不成,指尖溢出微弱的翠绿光晕扑向热裂的土墙缝隙,绿光接触到星骸铁的瞬间,两者共鸣爆发,地热能量被瞬间放大并稳固,原本即将崩塌的裂缝强行愈合,喷涌的蒸汽被硬生生压回地下。
死角里的残兵被温度和蒸汽逼的无处可躲,烫的满地打滚,为首的实在受不住这股闷烤的劲头,把手里的那枚发光校准钉往沟外一扔。
“给条活路!钉子还你!老子不埋了!”
校准钉甩出一道金光砸在泥地里,李阳脚尖一挑,校准钉落进手里,沉甸甸的,做工比他拆过的那些废甲片精致多了,领主面板上的红光狂闪两下,高维锁定中断校准失败。
这波进账顶的上半个月基建收益,稳赚不赔,零成本截胡,动力甲圣使看着锁定中断,机械音停顿的整整两秒,底座的充能指示灯直接熄灭,这高维设备开一次机烧的都是高维晶核,校准失败还耗在这跟泥腿子玩命,这笔账怎么算都亏本,重新锁定勘探车履带,没有追击也没再释放压制波,直接掉头,履带碾着风雪向后撤退。
流民看着撤退的圣使,又看看手里拿着金光钉子的李阳,这高维玩意儿是要断所有人的活路,连个避难所都不给留,没人再提往南边荒林跑的事,逃跑的几个汉子也灰溜溜的折了回来,捡起地上的铁锹闷头干活,这帮夹角打工人总算明白,跟着这位抠门领主好歹有口热饭吃,跑出去就是纯耗材。
风雪重新压下来,掩盖了勘探车的履带印,李阳掂了掂手里的完整校准钉,系统面板灰字弹了出来,检测到可反向干扰高维锚点是否强行激活注此举将大幅扩大领地文明波动,扩大领地文明波动也就是会引来更多这种送装备的高维拆解件,李阳指尖在校准钉表面摩挲了一下,嘴角往上扯的扯,这买卖不仅能做还得做大做强。
更密集的机械履带声穿透风雪压过北风,声音沉闷连贯,大地跟着有节律的颤,碎石子在地上蹦跶,区域广播频道强行切断霜狼帐的求救信号,机械音在所有人耳边炸响:“坐标修正!全频段抹杀启动!”
李阳蹲在冶炼坑边掂着缴获的校准钉,面板灰字弹出,可反向干扰高维锚点是否强行激活注此举将大幅扩大领地文明波动,勘探车探照灯全开,两道白光穿透飞雪,履带碾着碎石朝村口推进,地面闷颤,机械臂抬起,充能指示灯亮起白光,对准契碑。
校准钉被揣进怀里没急着激活,这高维设备开一次机烧的都是晶核,抹杀失败还耗在这跟泥腿子玩命,这账怎么算都亏本,走到王铁柱跟前,李阳压低声音:“拆东墙。”
王铁柱腿肚子转筋攥着铁锹发抖,李阳用木炭笔在泥地上画简图,指着东侧废弃排渣沟死角:“这沟~沟壁两侧旧土墙拆薄点,给勘探车履带留个通道,里头预埋绞盘牵引索,索头缠在矿渣壳底部的星骸铁残片上!”
盯着简图,王铁柱咽了口唾沫。
“这……这能撑住不~那……那铁疙瘩~”
木炭笔别回兜里,沟壕承重和矿渣壳厚度在李阳心里过了一遍,回话他没急着回。
“这玩意儿走道不看路况~”
勘探车充能完成机械臂展开,第一枚校准钉破空而出直没入地面三尺,金光把坐标锁定,动力甲圣使站在车顶,机械臂又展开第二枚校准钉。
“低等文明实体……坐标……锁定……抹杀程序……不可逆~”
残兵举刀逼退流民,刀背砸在墙砖上崩飞砖角,有人往粮仓挪,刨土挖洞想逃命的几个汉子被赶了回来,神女靠在残墙上,指尖绿光熄灭,盯着金钉嘴唇发白。
“降维锚……这玩意儿钉满三枚,方圆百里的空间结构都的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