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着星骸铁牵引,地底岩浆热流沿刀身向上传导,刀面那暗红纹路全开,释放出跟校准钉同频的高维波动,那枚缴获的校准钉死死的嵌在坑壁跟星骸铁弯刀之间,石棉布缠住刀柄,刀尖直愣愣的插进导热口深处,李阳蹲在冶炼坑边缘,连看都没看那金钉一眼,面板灰字在那狂跳,伪波谱已生成,有效持续90秒。
站起身,他顺手拿波谱仪对准东侧排渣沟,屏幕红点跟伪波谱源完全咬合,频段一致,强度高出契碑半个刻度,转头冲王铁柱点了下头,铁锹就砸向旧土墙往下掉着冻土块,那动力甲圣使的机械臂僵在半空,盯着波谱仪,红点在东侧沟壕区域亮起,机械音停顿两秒,透出些犹豫。
“主能量源……迁移……重新……校准~”
朝排渣沟碾过去,勘探车履带转向,新土带被碾翻,这帮圣使连个地形勘测都不做,全靠系统自动跑,具体存活根本不管,外包干活的水平属实堪忧。
跪在地上的流民抬头看着,沉重车体碾向排渣沟,老流民直勾勾盯着,嘴唇哆嗦着。
“他娘的……真把那铁疙瘩,给引走了!”
王铁柱蹲在沟壁后头拆完旧墙,攥着绞盘索末端,后背全冒出冷汗,看着履带踏入沟口,那神女直起身,尖耳朝东转去,视线落在冶炼坑刀身上,暗红纹路映在瞳孔里,手倒是不抖了。
勘探车履带踏上排渣沟表面的矿渣壳,六十吨车体重量压下来,冻硬的外壳发出脆响,车体驶入沟壕中段,预埋的绞盘索连着星骸铁残片跟矿渣壳底层在履带碾压区域下方,李阳站在沟壕上方死角,左手死死的攥住绞盘横杆不松手,吐出一口白气,右手猛的把插在导热口的弯刀往外一抽,星骸铁牵引一断刀身刚离,地底岩浆热流直愣愣的倒灌,冲向排渣沟底部,冻壳底部被高温急速的烫软。
左侧履带率先往下陷,车体倾斜着,机械臂胡乱调整着重心,车顶探照灯扫向沟壕上方,白光掠过李阳的脸,他没躲,猛蹬绞盘横杆,牵引索绷直,预埋的星骸铁残片受力翻转,死死的卡进右侧履带齿轮缝隙,右侧履带锁止齿轮卡死,左侧履带往下陷,六十吨的铁疙瘩当场动弹不得,车头砸进软化矿渣,车顶天线弯曲折断,探照组件撞上沟壁碎成三截,排渣沟里蒸汽炸开,白烟遮挡住半截车体。
变形的车顶舱门打开,动力甲圣使从里头爬出来,机械臂耷拉着,关节嘎吱嘎吱直响,站上倾斜的车顶低头看了一眼卡死的履带,再抬头看向李阳,机械音停顿五秒。
“你……用什么校准的……波谱频率?”
弯刀往肩上一扛,李阳撇了撇嘴。
“拆车费先结一下,这半年口粮够不够还两说呢。”
围在沟壕上方,流民从跪着变成了站着,王铁柱拎着铁锹往前走,后面跟着七八个人,手里攥着扳手、铁钳跟拆下来的甲片,脚步从犹豫变笃定,踩着碎石往前凑,神女站在人群最后头,眼睛盯着那瘫痪的勘探车,车底腹部那儿,高维稳定高温核心所在的位置,隔着变形铁皮往外渗着暗红微光,尖耳猛的一抖,死死的盯住那道光。
覆盖区域广播频道的加密信号突然出现,不是霜狼帐的狼旗频率,也不是圣使的机械合成音,是一段更底层带原始编码的高维通讯,信号只持续三秒,内容是一串坐标指向北方更远处的某个位置,面板灰字弹出,检测到高维通讯残留,无法解析,需文明等级4级,动力甲圣使也收到这段信号,机械臂关节猛然收紧,转身看向北方,充能指示灯变为微弱闪烁,备用校准程序自动启动,没再看李阳,声音压的极低。
“他们……知道了……”
手里捏着波谱仪,李阳盯着看,屏幕上残留的信号坐标闪烁着,跟圣使的反应指向同一个方向,北方更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比圣使更高、更远、更不好惹,看了眼波谱仪上的残留坐标,又看了眼沟壕里那台还没完全断电的勘探车,备用校准程序亮着微光,圣使的机械臂还在运转没完全废,领口灌进风雪,波谱仪塞进怀里,他抬头扫了一眼神女,尖耳微微颤动的站在人群最后,盯着加密信号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她知道些什么,脑子里刻进这个判断,转身走向沟壕边缘,李阳蹲下身,铁钳夹住勘探车外露的第一块装甲板边缘往外一拽,铁板翘起半寸,拆车费从现在开始结。
勘探车残骸里传出摩擦声,刺耳的很,动力甲圣使僵直的机械臂卡顿了一下,残存天线亮起微光,备用校准程序强制启动,机械音砸进风雪。
“低维实体……锁定不可逆……抹杀……启动!”
高频锁定波从天线尖端溢出,周围空气震荡出波纹,碎石子蹦起半寸高,震的李阳脚底发麻,他眼皮都没抬,抹杀,这帮高维圣使连个报价单都不给就上硬菜,能量全由系统硬撑是吧,这账算的简直一塌糊涂,一脚踩断王铁柱手里的铁锹柄,木茬子扎进冻土。
“跑个屁!校准钉射程三里,你腿比那铁疙瘩快?”
流民吓的腿软,李阳没理会,直接蹲在冶炼坑边缘,从怀里掏出那枚缴获的金色校准钉,刀尖对准导热口里插着的星骸铁弯刀,校准钉底部金纹与弯刀暗红纹路贴合,两者同时亮起,波谱仪频段咬合,伪波谱源强度直接拉满。
地底岩浆热流顺着星骸铁往上涌,他把校准钉往导热槽里一推,形成完整泄能回路,跟校准钉释放的高维波动正面撞在一起,能量没对冲,全被星骸铁强行融合,倒灌进地热炉膛,李阳抬头,看了一眼动力甲圣使。
“抹杀我?先把电费交了。”
动力甲圣使没回应,机械臂全功率输出,锁定波强度翻倍,高频波压的空气嗡鸣,飞雪没落地就被震成粉,波谱仪上的读数却在疯狂的往下掉,能量没打到契碑上,全被星骸铁牵引,顺着弯刀导入地热炉,炉体从暗红变成亮红,再变成刺目的白,周围积雪滋滋融化,半条排渣沟被白雾吞了。
流民从地上爬起来,盯着那座烧的通亮的土炉子,嘴张着合不上。
“这疯子……拿抹杀波当柴烧?”
老流民声音发颤,牙齿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