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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甲残部抬着械具后撤，外围围而不打倒退的挪，呸的一声，朝主控车方向狠狠啐了一口的是老流民，嘴里嘟囔起来。
“打不过……就按程序跑账，算的比领主还精，就是账上没记脸。”
俩字就给吐出来了的李阳，看着车队。
“同行。”
程序音最后一句落下，场子里静的连呼吸声都没的。
“按程序切换等待门抵达物理收容。”
三息之后哗然炸开结算刷屏，【废品回收累计+1043.7】【文明点数：6243.7】【解析进度：63.7%→91.6%，4级临界】【文明等级4级解锁进度：62%→87%】，领地每个角落消息传遍，窝棚里磨坊图纸边粮仓口人人都在传同一句话。
“收容官……被咱拆退了。”
湿泥糊上炉体裂口，伤号被抬进暖棚，有人蹲在契碑边数点数，数一遍不踏实又数一遍，没回窝棚，扶着棚架起身站定的神女，径直走到李阳身侧，手里把从回收网残线里撕下的押运单拍上契碑。
“圣林的规矩，神女不入战列，今天起，这规矩作废了。”
李阳翻开册子添一行，神女入战列口粮三份。
“战列也记账，垫了神力，按笔清，不赊不欠啊。”
神女没接话，尖耳压平又慢慢的立起来，没等人碰，自己亮了的，是收音机，全频段静默三秒机械音落地。
“门即将抵达。”
亮度翻倍，波谱仪上北方红点开始加速移动，高维能量顺领地回路倒灌，面板金字狂跳，【文明等级4级解锁进度99%】，怀里的封锁神话卡烫穿布料冒出一线烟，卡面上裂开第一道纹，神女盯着那道纹呼吸一滞。
“封纹开了缝，门后推门那个人……看见你了。”
抄起册子转身望着北方的李阳，把卡按回胸口。
“都听好，门到之前，先把这卡给我拆明白。”
破晓界墙，王铁柱拎着撬棍，铁头上结了一层白霜。
“它围而不打就是虚了，趁它病要它命……摸过去，把主控车的脑子拆了。”
张开胳膊堵住梯口的赵老栓，身后缩着七八户人，包袱全捆死了。
“门……门马上就到了，你去惹它，这是拉全领地陪葬啊。”
王铁柱梗着脖子。
“陪葬？麦子刚下种，你让我跪着看它给抽干？”
两边推搡着，骂声混成一团，妇人把娃死死按在赵老栓身后怀里，娃哭出半声又被捂了回去，先冲王铁柱问的李阳，踩着霜上来。
“脑子拆了，外头十几具甲谁回来收拾？”
王铁柱嘴张了张没出声，李阳转头看向赵老栓。
“口粮账没结，人走不了。”
炭条在木板上敲出两声闷响。
“都跟我上墙，先记账。”
两边同时没了动静，界墙上波谱仪架好，李阳清点着，能自主行动的动力甲十二具，拖残骸的板车七辆，主控车蹲在界墙外三里，巡逻路线固定绕圈，每过一刻钟全队原地停摆十息再起，七轮停摆时刻用炭条画在木板上，误差不差一息，盯着轨迹看了半晌的他，下了三道令。
“围而不打不是客气，是在等门，第一，墙头禁明火，第二，炉火减半地热沟错峰，第三，咱们也装穷。”
王铁柱梗着脖子。
“要耗到什么时候？”
李阳把炭笔往板上一拍。
“耗到它先饿。”
这帮铁壳子连轴转，纯按程序打卡，做完你的做你的，纯纯的机械内耗，耗电就是耗钱，他在册子上记下一笔，这账他陪到底，第一道脉冲准时到，地热龙渠道水声矮了一截，粮仓墙芯的潮气一夜结出白霜，第三道脉冲后地热沟流量被引偏，苗田供水渠水位实打实的掉了两指，直冲口粮田，字与字之间没有间隙，贴着界墙广播的是程序音。
“资产114，门抵达前最后一次移交窗口，逾期执行物理收容，半径含炉体。”
霜粒顺着土缝往苗心渗，垄沟背阴面重新泛白，是神女，跪在田埂上的流民拿手背贴土，贴一下缩一下，蹲着捻开一撮带霜黑土的，尖耳一点点压平，半晌她吐出一句。
“先抽热，后开门……当年林子前三个月就是这么没的。”
苗田边围拢的人越聚越多，赵老栓回窝棚捆包袱，麻绳在指头上绕了三圈才打上结，嘴里念着。
“交了契碑……兴许还能当个登记户……”
另有两户跟着翻箱倒柜的，王铁柱一脚踩住包袱，拳头抡到一半被李阳按住手腕，人群传话声越压越低。
“人家一兵一卒没动，咱的火自己就凉了……”
有老人蹲下去搓着冻僵的手背，缩着脖子往人堆里凑。
“这连面都照不上的，咋打？”
逃意李阳没拦，他朝所有棚子方向喊了一声。
“今晚冶炼场开炉，想走的……看完这炉火再走。”
当晚冶炼场，七轮脉冲时刻、地热跌幅、巡逻缩圈轨迹，三排炭线并排钉上烟墙，炉火映在李阳脸上，账本翻开，目光落定在那个被卡在5.7%的剥离进度上，墙上的线没人看的懂，除了他，炉膛预热，烟墙上三排炭线烤的发亮，棚梁的冻霜化成水，一滴一滴砸在门槛上沙沙响，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在铁皮棚顶上，人堆两头先吵起来，赵老栓把包袱往肩上一提。
“看火的时辰够走到界墙了。”
王铁柱撬棍一横。
“炉子还没开你就走，账没结？”
“结了结了，命比账金贵。”
话没落，自己亮了的，是低语收音机，全频段静了一瞬，程序音开口。
“登记户申请通道开启。”
李阳眼皮没抬，登记户，圣林那套预制套路换个包装又端上来了，这帮高维打工仔主打一个万物随缘是吧，册子按上烟墙，他不拦人，炭条敲了敲板面。
“走可以，账先看。”
炉门拉开，火头窜起老高，界墙外的雪地被火光照的发白，前排的人往后缩了半步，前脚刚下令炉火减半地热沟错峰装穷，李阳补一句，后脚就全开。
“火里有账，看完再走，误不了时辰。”
稳定回路认证差的就是这一炉温，这火一半烧给系统，一半烧给墙外这位，十息不到，界墙外巡逻的十二具动力甲齐停原地，转向正对冶炼场，主控车大灯全开，白光柱压过炉火，广播三条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