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宋茵没有这么强烈的表达过自己不想在雾城。
霍放一直都知道宋茵不甘心在这里,知道她想回到京市,回到霍章身边。
他也在努力帮她争取。
即便不能像杨巧珍那样随时陪着霍章,但一年也可以回霍家几次,陪着霍章几天。
这些,都是他争取来的。
因为他有用,杨巧珍才睁只眼,闭只眼让宋茵回京市陪着霍章几天。
但,宋茵回京市,也是进不了霍家的大门。
只能去别的房产和霍章过几天小日子。
“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你还……”宋茵很生气,很无力,“霍放,你是我儿子。如果我们不能回京市,那就一辈子会受别人的风言风语。”
“你要努力,回到京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霍家堂堂正正的少爷。霍辞有的,你也应该有。霍家的一切,都有你一份!”
宋茵红着眼睛,“就算是要留在雾城,你也得去京市把脚站稳,那个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霍放全程淡淡看着宋茵。
她的心情和想法他都能理解。
但她低估了人性。
“妈,到了京市,您就觉得您能进霍家?”
“还是说,杨巧珍和霍辞会什么也不做,任由我们回去?”
“这么多年,他们明里暗里给我们使了多少绊子。”
“霍章知道我还有用,杨巧珍知道她儿子不能碰的事需要有人去做,才对我们放松了。”
“想要回京市,没有那么容易。”
宋茵听着他说的这些话,深吸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还容易。
“可是你也不能放弃回京市!”
知道他为了童喻不再回京市,她的天都要塌了。
一直以为他只是图个新鲜,玩一玩,哪知道他居然会用这件事来换童喻安宁。
霍放目光冷清,比起宋茵的急躁和慌乱,他真的如同一个局外人。
“回去了,您能做什么?”霍放问她,“听那些人叫您一声霍太太?”
宋茵的脸色微变。
“在雾城,别人会看到我们是霍家人的份上,对我们客气几分。回到京市,杨巧珍这么多年维护的圈子,能容得了您掺一脚进去吗?”
“俗话说,宁当鸡头,不做凤尾。”
“妈,回京市不是一句话的事。您想好,真有一天回去了,您在京市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别说霍章会护着您,爱您就够了。”
“他若真的爱您,就不会让您在雾城这么多年了。”
话,很难听。
宋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霍放站起来,“妈,在雾城,我们的日子简单一些。至少,您不需要看别人眼色。霍章每个月给您百万生活费,哪里不好了?”
“手上有钱,您想怎么开心都行。人一辈子太短暂,不需要把太多的精力和时间花在一件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事情上面。”
他整理好衣服。
宋茵手紧紧扶着沙发,“难道,就要让我一辈子背着小三的名义吗?”
霍放深吸一口气,睨着她,“因为杨巧珍出身名门世家,霍辞比我大两岁,霍章娶的是杨巧珍。所以,即便是霍章先爱上的您,这个名声,您也背定了。”
“不回京市,或者无人在意。只要回去,您确定您能有情饮水饱,不会去在意那些人的话?”
宋茵提着一口气,心里憋得闷痛。
霍放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
他走过去,“妈,您在意着他。但他从未在意过您。他在意的是谁能够扶他上位,谁能够巩固霍家的地位。说句不好听的,您没有强大,值得他利用的靠山,他娶您做什么?”
“名利场上,没有背景,没有雄厚的家底,没有权势。好看的女人,就只能被当成一只金丝雀,养在笼中。哪天,就算是真的放出去了,还能有生存于天的能力吗?”
宋茵咬牙切齿,双目通红地盯着霍放。
“你为什么……要把说得这么难听?”
霍放蹲下来,“妈,不是我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是这个事实,一直存在着。”
宋茵红着眼睛凝视着霍放,“因为童喻,所以你才这么残忍的告诉我这个事实吗?”
“我答应过她,要保护好她。不能因为她跟我谈一场,就把她拉进我的深渊里。”霍放轻轻捏着她的手,“妈,我想跟她简单一点。”
“努努力,我们能在雾城生活得很好。”
霍放抬头望着宋茵,“您知道,遇上一个让自己心动又想要过一辈子的人,有多不容易。我想跟她过一辈子。”
宋茵眼里的光在涌动。
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也就是想跟霍章一辈子。
哪知道,霍章都没有争取过一下,就跟一个可以助他在霍家拥有话语权的杨巧珍结婚了。
而她,终究是成了弃子。
现在,霍放为了童喻,放弃了回京市,回霍家。
即便在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未来的情况下,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和童喻在一起。
宋茵想要回京市的那一腔热血,在霍放那双对未来充满期盼的眼睛里,慢慢地静下来。
。
霍放去接童喻。
进门看到她俩在花园里剪花,童喻拿着剪子,冯姿手上拎着小竹篮,把花接过来放在篮子里。
此时,吹着微风,阳光暖暖的笼罩在她们身上。
笑容温柔甜美,仿佛这一刻,就是人世间。
霍放站在那里没有打扰他们。
他想起童喻曾经说过,想要有一个花园的房子。
他买了。
可是,才住了两天,就空置下来了。
院子里的花,他一直叫人在管理。
前两天,园丁给他发过照片,院子里的花,开满了墙。
如果她坐在院子里,花枝在她头顶随风摇曳,一定很美。
“二少!”冯姿转过身,看到霍放,喊了一声。
童喻也看了过来。
霍放目光落知童喻身上,朝她们走去。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出声?”童喻问后,又继续挑花。
霍放伸手接过冯姿的花篮,“也就一两分钟。画面太美,不忍破坏。”
冯姿坐到椅子上,笑着说:“二少什么时候也这么懂风情了?”
“一直都懂。”霍放接过童喻递过来的花。
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