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把霍放哄好了。
现在这个男人,比她还要敏感。
去了出勤楼,童喻看到了温软。
温软和她的眼神对上,朝她走来。
“你很有本事。”温软神色温和,远远看着,还以为她们很友好。
童喻穿着藏青色的飞行制服,内搭白色衬衫,修身西裤,低跟制式皮鞋,佩戴着飞行腕表,金属翼形徽章完全是这一身最着重亮点。
头发挽起,整个人显得英气又利落,五官精致又不会太艳丽,美得冷清。
面对温软,童喻深知她这个人表里不一。
“不及温小姐。”
“呵。”温软一声轻笑,带着嘲讽,“你很失望,你的枕头风没吹好吧。”
童喻勾唇,“没什么好失望。温小姐在我眼里,还不及赵小姐。”
温软嘴角轻抽,随即上前,离她更近,“因为你,二少放弃了京市的一切。意味着,他以后永远都回不去霍家了。”
童喻心里起了一丝异样。
“你知道他为了让自己名正言顺,这些年付出了多少吗?因为你的出现,他都不顾他妈妈的情绪,不顾他的未来,只为和你在一起。”
“童喻,你真的承受得起,他为了你而失去这一切,为了你甘愿委屈他妈妈的后果吗?”
温软说完,挑眉。
童喻不知道!
她一点也不知道霍放回京市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温软说的都是真的……
童喻一口气,卡在胸腔那里,上不去,下不来。
温软看到她的脸色微变,心满意足,“你只是想利用他而已,又何必断人前程?”
童喻缓了好一会儿,才正视温软。
她在温软眼里看到了对她的蔑视和讥讽。
“他是个成年人,他要做什么样的决定,我没有办法阻止。你也不用把他深思熟虑做的决定变成负担压到我的身上。”
“不过,谢谢你告诉我,他如此爱我。”
“我会更加好好的爱他,不会让他的付出,付诸东流。”
童喻说完,拖着飞行箱,从她身边走过。
温软没想到,她说那么多,童喻只是轻飘飘的这样回应了。
她难道不应该因为霍放的选择而感到心痛吗?
她不应该是放手,让霍放去做他没完成的事吗?
她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
。
童喻从来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她可以恋爱,可以有些乱七八糟的事,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工作里,被那些情绪左右。
落地后回休息室的路上,童喻就给霍放打电话了。
“到了?”霍放的声音懒懒的。
“嗯。刚落地。”童喻问他,“在干嘛?”
“睡觉。”
听着那边在被子里动了动,发出了声音,“以前落地从来不会给我打电话,今天怎么了?”
童喻停了下来。
她看向外面的飞机,嘴角上扬,“想你了。”
电话那头,安静得只听到呼吸声。
“你今天飞的哪座城市?”
“你要来?”童喻了解他,每次她说想他了,他就想来找她。
“不是想我了吗?假的?”
童喻笑,迈开脚步,“真的。我会回来见你的。因为,我开飞机比你开车快。”
霍放在电话那头,发出低笑声。
“那我在家洗干净了等你。”
童喻笑骂他,“脑子一天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我脑子里想的是你,还不够正经?”
童喻嘴角上扬着。
走到休息室门口,“先不跟你说了。”
“好。”
挂了电话,童喻深吸一口气。
她第一次,有点迫不及待想要飞回雾城。
因为所飞航线区域有军事活动,空域临时管制,比原本预计的还要晚三个小时才能回去。
童喻给霍放发了信息,说要晚一点。
群里有人说某机长退休,今天公司要在皇庭大酒店给他办了一个退休仪式,希望在雾城没有任务的同事都可以到场参加。
这位机长是个非常低调又很愿意教新人的前辈,童喻之前都受过他的指导。
群里的人都一一响应,童喻也打算去一趟。
。
飞回雾城已经是晚上八点,大家都没有来得及回家换衣服。因为是公司办的晚宴,可以穿制服出席。
他们坐着班车去了皇庭大酒店,已经有很多同事到了。
童喻看到郑云梦,黄梵,还有傅承言,温软。
所有人都围着退休机长。
服务生给童喻端来了饮料,飞行员除非第二天休息,是不允许喝酒的。
童喻拿起饮料,走向退休机长,“汪机长,恭喜您光荣退休。很幸运能够得到您的言传身教,祝您在往后的日子轻松自在,身体健康。”
汪机长已经65岁了,是国内客运航班飞行员的绝对年龄天花板。
他大半辈子都投身于蓝天坚守,是很多机长尊重的前辈和老师。
“小童啊,你好好干,我看好你。”汪机长没有过多的话,说得简单又朴实。
童喻笑着说:“谢谢您。我一定会以您为榜样,向您学习。把飞行当成终身事业,把旅客当成自家亲人。”
汪机长满眼都是欣慰和赞赏。
他回头跟傅承言,还有公司其他高管夸着童喻,“一定要好好留住她,她是个难得的机长。”
所有人都知道童喻的优秀。
傅承言看向童喻的眼神,愈加炽热。
明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感情,明知道她是好兄弟的女人,可依旧无法克制对她的爱意。
温软在一旁把傅承言看童喻的眼神都尽收眼底。
童喻跟汪机长又聊了几句,才没有再打扰。
一杯饮料喝完,童喻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没有人离开,她也才来一会儿,要是就这么走了,难免显得有些不太尊重人。
她便跟其他人一起聊天。
也在给霍放发信息,说过一会儿就回家。
霍放没有催她,这样的社交必须要有。
十多分钟后,童喻突然有点不适,头有点晕,像重感冒一样,又晕又发懵。
童喻打了个招呼,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冷水扑面,她并没有多清醒,反而身体有些发软,意识混沌,眼前出现了一些小黑点,她赶紧扶住洗手台。
忽然,一双手扶住她。
她想去看清,眼前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