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芙轻轻抖着转过了身子。
烛火轻轻摇曳,暖金的光漫过四壁,将屋内女人的影子扯得忽长忽短。
白腻的肌肤在烛火下莹莹地闪着光。
裴执玉看见她圆圆的小腹轻轻起伏着,白皙的肌肤上哪里都是浅红色的伤口。
他喉结滚动,声音嘶哑的说:“本王去为你寻药,祛除身上的疤。”
些许的痒意,女人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的前襟。
裴执玉顺着女人的动作缓慢掀了凤眼。
从小腹一点点往上。
女人雪白的脖颈轻轻地仰着,浑身上下都浮起了微微的粉雾。
一呼一吸之间。
万籁俱寂。
烛火轻轻地跳着,世界都在此刻鸦雀无声。
男人的呼吸重了,竟是连小腹都发着紧。
空气有些凉,殿下漆黑的眼瞳幽幽,就这样长久注视着,不言一语。
这叫时芙心中莫名生出了些许惶恐。
感受着肌肤上的凉意,女人的指尖缓慢收拢,将他的朝服扯得是更紧了。
感受着男人灼热的视线,时芙又是没忍住的唤了他两声。
“殿下,殿下……”
然后裴执玉便将长臂揽过女人的腰肢,又深深的俯下身去。
“给本王治治病,好吗?”
女人紧紧咬住唇瓣,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高挺的鼻梁抵着细软的肉。
时芙只觉得耳畔是轰得一声炸开了。
她小声的喘息着,瘫软的身子骨忽而便要往后倾倒下去。
可又是被男人结实的长臂强势的揽住了。
骤然拉近的距离,叫男人的动作是越发强势。
时芙忽然便有些眩晕,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什么也都无法顾及了。
时间好似在此刻静止,她也不知晓到底是过了多久。
男人才缓慢松了口,他将长臂抵在她的身侧,眼眸晦暗的直了身子。
“芙娘?”
时芙听见他喑哑的声线,浑身又是忍不住的颤了颤。
只听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倒是觉得有些亏欠小宝了。”
时芙听见这话,脸颊一瞬间烧起了滚烫。
她往后挪了挪身子骨,却被男人的长臂紧紧地扣住。
“怕什么?”
裴执玉喘息着支起身子,他眼眸深深的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个脸颊酡红的女人,浑身浮起淡淡的粉雾。
他微凉的指腹轻轻撩拨女人鬓边的碎发,然后轻声说:“可以吗?”
时芙的气息同样是有些不稳。
她张了张嘴,可还未等她回答,门外却忽然传来了轻轻的两道叩门声。
叩叩,叩叩。
声音有些急。
男人太阳穴处的青筋跳了两下,即刻扯过衣裳盖住了怀中的女人,又是将她揽到了怀中。
鼻尖是那股熟悉的馨香,然后就听见外面的声音——
“殿下,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听闻此事,尤为重视,此刻传召苏姑娘入宫。”
裴执玉骤然拧眉。
陛下深夜召了苏清辞入宫,想必是听说了今日茶楼的事情。
可他还是忧心苏清辞会借着这次的事情,在皇帝面前说些什么。
毕竟她从前心有不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
想必青书心中也是怀着这样的担忧,所以才在此刻不得已敲了门。
想到这里,裴执玉骤然阖了眼眸。
时芙在男人宽大的怀抱中,仰头瞧着男人不虞的面色。
她的心中竟莫名的有些想笑。
她缓慢支起腰肢吻了吻男人有些湿濡的薄唇,又是在他耳畔轻轻的说:
“可以的,殿下,可以的。”
裴执玉掀了眼皮,烛火摇曳,映着女人眼底的玩味,他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跳。
缓和了良久后,他僵直的长臂才缓慢松开女人的腰肢。
男人俯下身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说:“郑时芙,本王记住了。”
时芙一瞬间瞪圆了眼睛,她紧紧揽住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很是无辜地说:“殿下记住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做啊。”
男人只是沉默的从榻上起身。
他的气息还有粗重,明晃晃的烛火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深意。
“本王先去看看。”
只见他大步走到木桌边,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消了喉管间的甜腻,也暂时熄了满腹的火气。
“回来再处置你。”
时芙瞧着男人颀长的背影匆匆离去,感受着发烫的脸颊,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缓慢将指尖捂在了胸口的位置。
方才……
殿下对她,竟是做了这样的事情。
简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
重重的烛火映着养心殿的金砖,将殿内的一切衬得是那样威严。
苏清辞缓慢迈过门槛,朝着殿中一步步地走去。
便瞧见身穿龙袍的皇帝坐在龙椅上,面露慈爱地看着她。
“臣女参见陛下。”
苏清辞缓慢地俯下身子,跪地行礼。
可是话还没说完,便听见皇帝的声音:“别跪了,快起来吧。”
“苏将军可是朕的肱股之臣,为朕镇守边疆,可你千里迢迢从边关赶来,却受了这样的苦楚。”
皇帝掀了眼皮,嗓音也重了几分:“都是那誉王没好好照顾你!”
“誉王殿下为陛下殚精竭虑,臣女多有叨扰,是臣女的不是。”
皇帝摇了摇头:“听闻你在边关治病救人,拯救朕的士兵,也同样是殚精竭虑,功劳可也不小。”
“朕得好好补偿补偿你,你说吧,想要什么样的补偿?”
偌大的养心殿忽然安静了一瞬。
只听苏清辞轻轻的声音响起:“那便请陛下为誉王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