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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确切答案，程雪也懒得跟他说什么了，她回过身，用手擦了擦霍星苒额头上的薄汗，就这么陪着她。
霍聿深看着，拿起柜子上的纸巾放在她手边，然后便去了沙发那边，跟她互不打扰。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忽然突兀地响了起来，是霍聿深的手机。
霍聿深拿出手机看了眼，去了外面接。
病房门轻轻阖上，带进来一句，“没事，别担心。”
语气听起来挺温柔的。
程雪不用想都知道电话对面是谁，无非是叶倾城。
她脸色没什么情绪。
只是，她忍不住想，霍聿深那会儿就和叶倾城在一起，他为什么不直接带叶倾城过来？
难不成是叶倾城又忙去了，所以没时间，顾不上？
那他可真是贴心。
霍聿深这通电话一打，就是二十多分钟。
程雪也没管。
不过，坐在床边确实不舒服，她便侧躺在霍星苒身侧。
这几天忙完了骨髓的事后，她就开始忙公司的事，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这会儿歇下来了，四周又格外安静，不等霍聿深回来，她靠在霍星苒枕边，不知不觉，竟然直接睡过去了……
之后，霍聿深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也不知道。
第二天。
程雪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正平躺病床上，鞋袜脱了，身上还盖着被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皱了下眉，掀开被子起身，环顾了一圈，却只看到躺在另一侧病床上睡觉的霍星苒。
霍聿深并不在。
程雪抿抿唇，小心下床，穿上鞋子。
这时，门口那儿传来吱呀一声，霍聿深推门进来，看到她醒了，他顿了下，然后缓缓关上门，说道，“你醒了，我让人准备了早餐，你吃点吧。”
程雪刚刚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早点了，但她没打算吃。
她冷淡道，“不用，我一会儿回去吃。”
霍聿深听着，抬了下眉，倒也没强求她，他走到桌边，俯身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说道，“这是新拟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你看看。”
程雪顿了下，偏头看向他，接了文件，打开看了一遍。
上面确实少了些财产。
挺好的。
这样的话，他们离婚的进程就能加快了。
她说道，“好，我知道了，我这就给张律师打个电话，让他尽快处理。”
霍聿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嗯。”
程雪就出去打电话了，她把现在的情况跟张律师说了下。
张律师听完，说道，“好，你说的，我都明白了，只是，您确定舍弃那一部分财产吗？那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霍聿深给她的那些财产，是寻常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程雪：“确定，麻烦您帮我尽快把手续处理完。”
眼下，她只想尽快离婚。
既然如此，张律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明白。”
挂了电话，程雪收起手机，回了病房。
霍星苒已经醒了，正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看手机，语音回复消息，“倾城阿姨，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说完，听到开门声，看到程雪进来了，她露出笑来，放下手机，叫了声，“妈妈！”
程雪听到她是在跟叶倾城说话了，她当作不知道，淡淡的嗯了声，走进来，说道，“妈妈一会儿回去处理点事，中午再来看你，好不好？”
霍聿深正在给霍星苒倒水，闻言，看了她一眼。
霍星苒啊了声，肩膀失落地垂了下去，但转念，想到倾城阿姨一会儿会过来，她又觉得妈妈现在走，或许也挺好的。
这样，他们就不会碰上了，也就不会吵架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想和妈妈在一块。
她咬了咬嘴唇，最后说道，“那，妈妈一会儿要早点来哦，对了，我还要喝粥，妈妈给我带你做的粥过来。”
程雪应下了，“好，妈妈记住了。”
霍星苒这才开心了点，摆了摆手说，“那妈妈再见！”
霍聿深这时问道，“需要我让人送你吗？”
程雪对女儿嗯了声，没理他，直接走了。
霍聿深顿了顿，看着开了又阖上的门，抿了下唇，一转眼，看到女儿又失落地垂在睫毛，才说道，“怎么了？”
霍星苒撇了撇嘴巴，小手抓住被子，盖住脑袋，没说话。
其实，按理说，妈妈答应了早点过来陪她，还答应给她带粥，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看到妈妈走了，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就连想到倾城阿姨回来，她也高兴不起来。
可能就是，之前受伤了，妈妈都会一直陪着她吧……
霍聿深见她委屈的样子，走到床边，拉下被子，温声道，“不想你妈妈走，想你妈妈了陪着你，对不对？”
霍星苒吸吸鼻子，依旧没说话。
霍聿深笑了下，说道，“那一会儿吃了饭，你可以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早点过来。”
听到这个，霍星苒顿了下，但转念想到之前给妈妈打电话，妈妈都不怎么接，又失落下来。
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又抓住霍聿深的手，晃了晃，央求道，“爸爸打……”
霍聿深轻叹一声，说道，“爸爸打，你妈妈不会接的，你刚刚也看到了，你妈妈根本不理我。”
霍星苒确实看到了。
可是……
她焉焉地垂下了眸，“那只好等等了。”
霍聿深说道，“没事，爸爸陪你一起等。”
霍星苒：“……”
“哦……”
……
程雪离开医院后，打了辆车，直接回了公寓。
这样省事一些，处理完文件，就可以熬粥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到小区门口时，竟然看到了任清焰。
远远一看，男人正靠在越野车车身上，单手抄着兜，微微低头抽着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阴郁气。
周围时不时有人走过，看到他冷硬帅气的外表，都跃跃欲试，想去加个微信，但最后，都被他一记冷眼呵斥退了。
但重要的都不是这个。
而是……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在餐厅碰到时穿的那身。
也就是说，他从昨晚就一直在这儿等着？
想到这儿，程雪心跳忽然漏了半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咬咬唇，定下神，看着不远处那道单薄的身影，又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时，男人像是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眸看了过来。
经历了彻夜难免，那双眼仿佛比之前更深沉了许多。
看一眼，就让人心悸。
即便是隔着一层车窗，他在外面看不到她，程雪心头还是控制不住地跳了几下。
她慌乱地收回目光，正准备一不做二不休，让司机送她去清筑。
男人却在短短几秒间，确信了她就在那辆出租车里，大步走了过来，周身戾气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