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带你们下去吃饭,苒苒也该换药了,我让医生进来换药,换了药,她就该睡觉了。”
闻言,陆谨言顿了下,“哦……”
叶倾城听着,却是低头一笑,放下了勺子和小碗。
病房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程雪都没听,她看了几眼,就走了,心里挺平静的。
自从决定离婚,她就觉得没必要跟那些不重要的人置气,有这个时间,她不如去做点别的。
她把保温桶里的小米粥,送给了其他小孩喝。
送了粥,她正准备下楼,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程雪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眼,见是江景珩打来的电话,接了起来,“喂,师兄。”
江景珩应了一声,然后关心道,“苒苒现在什么情况?好点了吗?”
程雪没说太多,“没什么事了,怎么了师兄?”
“没事就好。”
江景珩说道,“那你现在在哪儿,就上次任老爷子寿辰宴上,不是有几个老牌建筑公司的老板想聘请你当技术顾问吗,今天中午他们就组了个局,你要不要来坐坐?如果顾不上,就别来了,师兄给你解决。”
程雪一会儿也没事,就应了下来,“好啊,我有空,你把地址发我,我过去。”
江景珩下意识以为霍聿深在陪孩子,“行,算那个霍聿深还有点良心,知道看孩子。”
对此,程雪没多说。
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后,程雪下了楼,巧的是,刚好碰到了从楼下上来的霍聿深几人。
可能是因为大家在一块,不怕被人怀疑,叶倾城就贴在霍聿深身边,笑着跟他说什么。
看到程雪,她脸上的笑又立时收敛,微微皱起了眉。
陆谨言也有些不耐烦,“她怎么也来了。”
霍婉宁哼了声,一眼看破似的,说道,“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后悔了不想离婚了,趁着苒苒受伤了,过来找聿深哥呗。”
说到这儿,她又意味深长一笑,“结果走到病房,看到我们在,没脸进去了呗。”
闻言,陆谨言也笑了,他就知道,程雪这种人的脾性,她根本不会跟聿深离婚的,之前表现出来的决绝,都是假想。
“她也有自知之明。”
叶倾城听着,也笑了下。
可惜,她不想离婚也得离,逃不掉的。
离得远,程雪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看了一眼,就皱眉收回了目光,上车离开了。
陆谨言哼道,“还挺傲,不知道在傲什么。”
霍聿深看着程雪离开,目光深了几分,开口说道,“好了,走吧。”
陆谨言权当他是不想浪费时间,再者,倾城一会儿还要学习,她的时间多宝贵啊,可不能放在程雪这种人身上。
他说道,“嗯,走吧。”
几人便离开了。
……
程雪到餐厅的时候,江景珩和顾总几人已经到了,她打招呼道,“顾总,刘总,张总。”
“程小姐,别客气,请坐。”
程雪微笑点头,在江景珩身边坐了下来。
大家也都熟悉了,打完招呼后,便说起了要紧的正事。
因为要谈的细节诸多,谈完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算是初步定下了聘请的事。
谈完了正事,顾总只觉一身轻松,趁着上菜的功夫,他说起了其他事,“程小姐,我听说你在南山公司的项目组,也聘请你当首席设计师了……”
实话实说,以程雪的能力,当设计师真的是屈才了,她该去深度钻研难题,攻破技术才对。
程雪听着,说道,“对。”
“听说那个项目组有个评比,怎么到现在了,都没开始啊?”他还想着等结束后,她腾出了时间,让她多来自家公司。
程雪还来不及说什么,刘总就说道,“你不知道吗,是因为那位叶小姐有事在身,没时间参加,所以一直往后推。”
说着,他又不禁感慨,“要说也是霍总帮忙在南山公司那边说了话,嘶,不得不说,霍总为了这个妹妹真是下了血本了,换做是我,我的项目要是被一直拖着,我肯定是要发脾气的。”
顾总听了,心里也唏嘘。
不过,他还是调侃道,“你发脾气又怎么样,对方是霍总,你发一个试试。”
刘总啧了声。
程雪听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上看不出喜怒。
江景珩却有些不高兴了,他说道,“不说这个了。”
闻言,顾总他们也发觉到说错了话,不再多言了。
吃完饭,快两点了。
顾总他们一会儿还有会议,就先走了。
程雪和江景珩不怎么着急,慢悠悠往停车场走。
中途,见江景珩总是看她,看了第四次的时候,程雪匪夷所思地看向他,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江景珩顿了下,他确实有事,但犹豫要不要说。
上午的时候,任清焰不知道从哪儿加了他的微信,跟他说了下他和程雪之间的事,大致意思就是,想让他从中调和一下。
让堂堂权富之家的任少这么屈尊降贵,求人求到他这儿,也就只有程雪了吧。
江景珩不禁好奇他们两人的曾经。
程雪见他迟迟不开口,又问了声,“怎么了?”
江景珩恍然回神,他看着她的眼睛,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程程,你跟任清焰说不和霍聿深离婚了,是骗他的吧?”
闻言,程雪忽地一顿,脑袋里刹那间的恍惚,“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废话,她又垂下了眸。
江景珩轻叹一声,摸了摸她脑袋,也没说太多,只说了句,“程程,或许,你该相信他?”
相信二字仿佛牢牢的井绳,让程雪这个被‘蛇’咬过的人,无端恐惧,无端排斥。
对于一个错付了两次的人来说,‘相信’二字何其难?
这痛苦程度不亚于,让一个险些溺水身亡的人,再次下海。
再说了,相信就能战胜万难吗?
清醒点吧,现实不是童话,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程雪苦笑了声,笑里充满了心酸。
江景珩听着,也不是滋味,都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
还是程雪先开了口,她看着他,眼眶微红的说道,“师兄,我和他没可能的,之后你不用在我面前提起他了。”
江景珩顿了顿,却也只好道,“好,我知道了。但有一点你记住,师兄不是外人,你遇到事,可以跟我说。”
程雪听得喉咙发苦,她撑着笑点点头,“好。”
江景珩又揉了下她发顶,他很坚定地说,“相信我,一定会过去的,从你回来到现在,已经迈出好几步了,不是吗?”
“好了,走吧。”
程雪垂眸,暖风和酸涩同时冲击着她的瞳仁,她含泪道,“嗯……”
两人上车离开。
程雪上了车,靠在椅子上缓了缓情绪,然后才发动车子。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