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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川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克制却带着暗暗的攻击性。
他亲得很慢，像要把她每一寸唇齿都尝遍。
苏叶却没那么有耐心。
她打开灯，手指摸到男人衬衫的扣子，粗鲁地扯开了两颗。
沈默川忽然停下。
微微退开一点，轻喘着看向她的眼睛，像在确定什么。
“默川哥怕了？”苏叶仰起脸，眼里带着讥诮。
沈默川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捏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缓缓压回去。
嗓音已经哑得不像样，“怕你受不住。”
苏叶轻哼，上扬的嘴角满是不屑。
沈默川轻缓地点了点头，重新吻了上来。
主动又强势。
一只手箍着苏叶的腰，另一手扣着她的后颈，把人用力按向自己。
苏叶被亲得发软，脚下有点撑不住，刚往后仰，腰肢就被沈默川又捞了起来。
一阵短暂的失重之后，苏叶已经被他扛在肩头，扔进了床垫里。
酒店的床很软，她陷进去的瞬间，眼前有半秒的黑。
等视线恢复，沈默川已经站在床边，正不紧不慢地解衬衣扣子。
解得很慢，像在故意磨她的耐心。
“你明天有重要安排吗？”
“干嘛？”苏叶仰面撑着身体，明明脸上又热又烧，但还是挑衅地扬了下眉，“你有能力耽误我吗？三十岁的处男宝宝。”
沈默川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看向她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恭喜你，激将法成功。”男人慢慢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笼在下面，“一会儿别求饶。”
苏叶被他这么一压，气势莫名矮了半截，嘴上却还是不肯输，“你先祈祷自己别秒吧。”
沈默川没说话，修长手指一颗一颗解开剩下的衬衫纽扣，轻轻一褪，白色衬衣便松了下来，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后半夜，苏叶无数次后悔自己逞强说出口的话。
这男人根本就是记仇的。
她越是说不要，他就越是有办法让她把这两个字咽回去。
到最后，苏叶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指尖揪着被单，咬牙切齿地骂他。
“沈默川……你这个浑蛋……你快放开我……”
沈默川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现在才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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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苏叶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上小学的时候。
那时沈默川已经念初中了。
学校组织春游，她逞强去爬一截很陡的土坡，结果一脚踩空，把脚踝扭得老高。
老师说要联系家长，她吓得脸都白了，央求老师只给沈家哥哥打电话就好。
沈默川来得很快。
那天他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额角还带着汗，一看就是着急赶过来的。
他蹲下来，看着苏叶肿得发亮的脚踝，皱起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叶本来还能忍着疼，一听见他说话，眼泪就掉下来了。
“你别告诉我爸妈，行吗？”她抽抽噎噎，“我怕我他们知道又要关我小黑屋……”
沈默川没再说话，只是转过去，弯下腰，把她背了起来。
少年的背还不像后来那么宽，但对于小小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苏叶趴在他背上，脸上还挂着泪，闻到校服上淡淡的柠檬香味，忽然就不哭了。
“默川哥哥。”她把脸埋在他后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
沈默川没回头，声音从前面传来，“不会。”
“真的吗？”
“嗯。”少年停了一下，又说，“我觉得你可爱。”
从那时起，她就最喜欢默川哥哥了。
从小时候对一个大哥哥的依赖到少女时代对异性的爱慕。
她以为那会是一辈子的事。
可后来，默川哥哥先走了。
梦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苏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浑身上下像被车碾过一样，到处都酸。
缓了几秒，她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耳根立刻烧了起来。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沈默川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白色浴袍，隐约能看到精壮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
那上面还有她的抓痕和牙印。
苏叶僵着脖子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他。
酒劲散去，越想越觉得丢人。
昨晚，叫嚣的是自己，结果，喊疼的是自己，求饶的也是自己。
不甘心，败给谁不好，偏偏要败给沈默川？
男人走过来，站在床边，声音里带着点刚洗完澡后的松懒，“醒了？”
苏叶不吭声。
他低低笑了一声，坐到床沿边，伸手去扯她脑袋上的被子。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谁不好意思？”苏叶闷闷地回，把被子抓得更紧，“我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怎么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沈默川笑出声来，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意味。
“那恐怕不行。”他说，“这里是二十一楼，我可不想让你背上人命案。”
苏叶一噎，终于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狠狠地瞪向他。
“沈默川，你少得意。”
沈默川挑了下眉，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旁边一放，弯下腰来，像是要凑近她。
就在这时，房门被拍响了。
“姐！苏叶姐！你起床了吗？”
是田牧。
苏叶整个人都僵住了。
几乎是本能地回头扫了一眼房间。
这是普通客房，空间很小，站在门口一眼就能看到全部。
苏叶立刻转头看向沈默川，压低声音，“你快藏一下！”
沈默川像没听见外面的动静一样，不紧不慢的，“藏哪儿？”
“你随便！”苏叶快疯了，“衣柜、窗帘后面、床底下，你自己看着办，总之你快藏起来！”
沈默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往她跟前走了半步，慢悠悠道：“那我藏起来，你给我什么奖励？”
门外，田牧还在拍门，“苏叶姐？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
苏叶崩溃地抓头发，“沈默川，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沈默川眼神平静，“昨晚不是说了吗？在一起试试。”
苏叶脑子里像有根弦嗡地绷断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忽然灵机一动，“可以，我答应你，但只能做地下情人，不能见光的那种。”
她想着沈默川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可能答应这种作践自己的要求的。
却不料，男人只是很平静地看了她两秒，随即淡淡地点了点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