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紧紧抱着黄雅洁,额头上的汗都急出来了。
“黄雅洁!你伤哪儿了?你受伤跑这来干嘛?我这是宠物医院,真把自己当小狗了?说话啊你!”
吼声在整间医院里回响,惊得里面小动物发出呜呜声。
黄雅洁懵乎乎地仰起脸,“我没有啊……”
前台小赵赶紧解释,“哎呀凡哥!你搞错了!不是这位姑娘受伤!是她带了一只受伤的小狗过来,狗狗已经送去急救室了!”
空气突然安静。
黄雅洁无辜地眨了眨眼,只见男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随即直接把她从怀里扔出来。
“不早说呢?吓死我了。”
黄雅洁被扔得一个趔趄,连退两步才站稳,跟着火气就上来了,“是你自己不问清楚就冲过来抱我的!我还没说你占我便宜呢,你还倒打一耙!”
“我占你便宜?”孟凡指着自己的鼻子,气极反笑,“就你这一身血呼啦的,我能有什么便宜可占?”
“那你抱我干什么!”
“我以为你要死了。”
“你才要死了!”
“我懒得理你。”孟凡边往诊区走,边朝小赵扬扬手,“把我衣服拿来。”
不一会儿,小赵追上来,把一件白大褂递到他手里。
孟凡往身上一披,动作干净利落。
受伤的是一只小土狗,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右后腿有明显骨折,身上还有几处擦伤,正趴在垫子上瑟瑟发抖,嘴里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孟凡带上手套,蹲下来,轻轻托起小狗的后腿,一点点摸骨。
急救的医生在旁边报情况,“右后肢胫骨骨折,没有伤到关节面,体温偏低,有点脱水,身上有几处软组织挫伤,看样子是被车撵的。”
孟凡点点头,又按了按小狗的腹部。
“先补液,止痛,固定右后腿,拍两张片子看看骨折位置,再验个血常规,注意观察有没有内出血。”
“好。”
黄雅洁探着脑袋往里瞅,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心。
“它怎么样?我捡到它的时候都动不了了,一直叫,特别可怜。”
孟凡脱掉手套,“没事,只是外伤,没伤到内脏,先放我这儿养着吧。”
黄雅洁眉心未松,又朝里面望了眼,“它看着也就三四个月大,还是只小小狗呢,它不会死吧?”
“不会。”孟凡看她这模样,满肚子的火忽然就散了大半,声音也不自觉软了下来,“有你这么关心它,它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黄雅洁哦了一声,难得没再顶嘴。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款上衣,下搭浅色牛仔裤,现在衣服前襟和两只手上全是血。
孟凡不禁皱眉,扯过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办公室带。
“赶紧把你这一身血洗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儿刚发生什么命案呢。”
一进门,旁边就是一个小洗手池,台面上摆着洗手液和消毒酒精。
孟凡把黄雅洁拉到洗手池前,自己则站到她身后。
“伸手。”
黄雅洁看了看镜子里的两个人,忽然有点不自在,把两只手往身后藏了藏。
“我自己来。”
“你洗不干净。”孟凡一脸嫌弃,从背后圈住她,拧开水龙头,硬拽着她两只手送到水流下面。
水是温的,冲在皮肤上很舒服。
男人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耳后。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腰带扣一下一下蹭着她的后脊。
“别乱动。”
孟凡这人多少有点洁癖,挤了好几泵洗手液到她手心,从手心到手背一点点搓开。
连指缝里都仔仔细细地摩挲过去。
洗手液在两人交叠的指间发出细微的濡湿声。
腻歪歪的,黏糊糊的。
混着水流的声响,在安静的小空间里竟显出几分暧昧痴缠的气息。
黄雅洁的呼吸慢慢就乱了。
她微微偏了偏头,偷瞄着孟凡。
男人的下巴线条十分利落,嘴唇薄薄粉粉的,眼睛下面那颗泪痣在这种距离下更明显,像一个会勾人的小钩子。
再往下,是喉结。
很锋利,很清晰。
黄雅洁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点渴。
孟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你这衣服也太脏了,我这儿有件T恤,一会儿你换上。”
“嗯。”黄雅洁点了点头。
水流还在冲,孟凡在洗她的指甲缝,认真得过分。
他的手指修长又干净,哪怕只是洗个手都赏心悦目。
黄雅洁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到自己都觉得烦。
太犯规了。
这狗东西长得也太好看了。
不行,人生在世,有好东西不尝一口岂不是浪费?
她脑子一热,偏过头,凑到孟凡嘴角亲了一下。
很快,很轻,啵的一声。
孟凡动作一顿,但没抬头,轻喊她,“黄雅洁。”
“嗯?”
“你总占我便宜有意思吗?”
黄雅洁努努嘴,“我没忍住,就亲最后一次。”
以后保准能忍住!
孟凡关了水,抽过纸巾,把她的手一点一点擦干。
擦完,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环胸,歪着头看她。
“那我也要一次,这样咱俩才算打平。”
“……行吧……唔!”
不等黄雅洁说完,孟凡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扣住后颈,吻了下来。
唇齿相撞,重且急。
两个人都没闭眼,像在较劲似的,分不出个胜负。
孟凡空出一只手,锁上了身后的门,再带着黄雅洁一起转身。
他的腰抵着水池边缘。
这样黄雅洁就可以透过镜子,看到两人纠缠的身影。
“好看吗?”孟凡故意不给了,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她的嘴角。
黄雅洁看着镜子里自己潮红的脸和迷离的眼眸,终于认输地闭上了眼睛。
“……孟凡,你这个浑蛋……”
耳边传来男人的轻笑声。
随即,她唇上一热,再次被混乱的吻淹没。
白大褂被随手一丢,两人跌跌撞撞来到沙发边。
孟凡往后一倒,黄雅洁顺势跨坐在男人精壮的大腿上。
热烈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往上,他咬着她的耳廓呢喃,“我帮你把衣服换了?”
黄雅洁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咬住下唇嘤咛一声,“嗯……”
男人指尖从她衣摆探进去,掌心的温度灼得她浑身一颤。
“那这件得先脱了。”
“……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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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里漏进来,割成一条条浅金色的光,落在女孩的眼皮上。
黄雅洁侧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衣服已经换成了白色的男士T恤,领口斜斜地露出一节锁骨。
孟凡蹲在沙发旁边,双手托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睡颜。
“小懒猪,猪八戒,猪刚鬣。”
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下黄雅洁的脸蛋,又轻轻推了推她鼻子,把鼻尖往上顶成个小猪鼻子,逗得自己先乐了。
“这么快就累趴下了?昨晚没睡吧?要不要这么辛苦啊?”
黄雅洁皱了皱鼻子,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翻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里。
孟凡忍俊不禁,在她耳边轻轻吹气,“还睡?你下午有直播啊,不怕辜负你那群忠实粉丝?”
三秒后,黄雅洁猛地坐起来。
“几点啦?”
孟凡看了眼挂钟,懒洋洋道:“两点十分。”
“啊!”黄雅洁连滚带爬地下了沙发。
鞋也不知道甩哪儿去了。
孟凡从办公桌下面找到一只,又在水池下找到另一只。
黄雅洁胡乱抓了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脸颊还有沙发压出来的红印子。
“我衣服呢?”
孟凡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洗了,你先穿我这件回去,改天交换。”
“哎呀,行吧!”黄雅洁急火火打开门。
“我送你?”孟凡问道。
“不用,我开车来的!”黄雅洁冲出去,又扭过头来,“狗狗就拜托你了,我晚点再来看它!”
“哎你……”
门砰地关上。
孟凡嘴里那句“你又睡了我一次”生生噎在喉咙里。
下午三点,黄雅洁的直播准时开始。
屏幕里,她换了一套新中式的衣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头发也打理过了,一点看不出刚才那个窝在沙发上打呼噜的影子。
跟粉丝互动也很机智,能开玩笑,也能很专业地讲解布料和版型。
臭丫头长大了。
很厉害。
孟凡截了一张又一张图,纳闷为什么她每个表情都这么好看。
特别是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的样子,太可爱了。
正看得入神,突然,他察觉出不对劲。
黄雅洁说话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眨眼睛的次数也变多了。
孟凡坐直身子,下意识握紧了手机。
只见屏幕里的女孩扶了一下身后的展示架,对着镜头笑了笑,“来,我们继续。”
可她的脸色明显不对。
不舒服吗?
孟凡一颗心猛地揪了起来,抓起车钥匙,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