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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驱车前往黄雅洁的工作室。
直播已经换成另一个女孩子讲解了，他便知道，黄雅洁的身体肯定出了状况。
助理小满给他开的门。
“凡哥，你怎么来了？”
“黄雅洁怎么样？”
“还好，雅洁姐刚刚有点头晕，正在休息室歇着。”
黄雅洁的粉丝越来越多，工作室也扩大了，十来个工作人员都为了这场上新忙得不可开交。
孟凡轻车熟路来到休息室，推开门，一打眼就看见黄雅洁蜷在沙发上。
好在脸色稍稍有所好转。
黄雅洁睁开眼，神色一惊，“你来干嘛？”
孟凡二话不说，近身扒开她的下眼皮，又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回事？是不是下午那会儿我太用力了？”
小满秒懂，脸顿时红得跟熟虾一样，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我没事，”黄雅洁忙拨开男人的手，眼神闪烁不清，“可能就是有点低血糖，刚刚喝了点果汁，已经好多了。”
孟凡直直盯着她的脸看，看得她心里发虚。
过了一会儿，孟凡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又减肥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标准体重是最好看的，别弄得自己跟白骨精一样。”
“知道了知道了！”黄雅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我得回去了，直播还没结束呢。”
“你这样还播啊？”
“今天这场很重要，不能断。”
黄雅洁说着已经推开了门。
孟凡知道拦不住她，只能一直陪着，以防她再有什么不舒服，身边连个懂急救的人都没有。
晚上结束的时候，黄雅洁累得嗓子都劈叉了，故意学着甄嬛传里安陵容的声音问，“宝娟……快告诉我，销售额多少？”
小满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两眼放光，“雅洁姐，我们今天破纪录了！有五百八十万的销售额呢！”
瞬间，整个工作室都沸腾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黄雅洁一声尖叫，转身就扑进孟凡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又蹦又跳。
“我们太厉害了！我们破纪录了破纪录了！孟凡你看见没有！我们努力没有白费！”
“是是是，”孟凡伸手扶住她的腰，“知道你厉害。”
黄雅洁心情好到飞起，“今晚大家都去吃点好的，我请客！不过不能喝酒啊，明天还得早起发货呢！”
“得嘞！老板大气！”又是一阵欢呼。
孟凡开车把黄雅洁送回公寓，黄雅洁又拉着他步行去了家附近的烤肉店。
孟凡看她夹起一块五花肉塞进嘴里，嘴边沾满油光，寻思这也不像在减肥的啊。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慢慢往回走。
天气越来越暖了，夜风吹在脸上很舒服。
路过一家理发店，黄雅洁忽然停住了脚步。
“孟凡，我头皮好痒。”
孟凡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挠她的后脑勺，“哪里啊？这儿？”
黄雅洁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是想洗头发！”
“那你回家洗呗。”
黄雅洁嘿嘿一笑，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我今天太累了，你能帮我洗吗？而且我想躺着洗，家里不方便。”
孟凡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幼儿园让他给穿鞋，小学让他给拎书包，初中让他给写作业，高中让他给打饭盛汤，现在又让他洗头？
这女人从小就有一百种办法让他干这干那。
“行，走吧。”他认命地把人拉进理发店。
店员也是第一次见付了钱自己干活的顾客。
不过孟凡习惯了，挽起袖子，把黄雅洁按在洗头椅上，调好水温，开始给她洗。
温热的水从发丝间流过，男人的指腹很有力道地按着她的头皮。
黄雅洁睁着一双大眼睛，视线一一扫过孟凡清俊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舒服得直哼哼。
真好啊。
有人给洗头，同时还能看着如此养眼的一张脸。
好舍不得这人间呦。
瞧她那美滋滋的傻样，孟凡也不自觉地跟着弯起唇角，“傻笑什么？”
“孟凡，大家都想上天堂，你说天堂里能有我这好日子吗？”
“操这个心干嘛？”男人指尖挑了一点泡沫，点在她鼻尖上，“你老实在地上待着吧。”
黄雅洁眨眨眼，小声嘀咕一句，“我努力。”
洗完头，孟凡又把黄雅洁按在镜子前，给她吹头发。
动作不算熟练，但胜在耐心，一缕一缕的，比旁边理发师还仔细。
这时店里又进来两个女顾客，刚坐下就看见孟凡，眼睛全直了。
“那位是新来的老师？能让他给我剪吗？”
“我也要他剪。”
店员尴尬地直挠头，“不好意思，那是……”
黄雅洁站起身，一把挽住孟凡的胳膊，冲那几个女人甜甜一笑，“不行不行，这是我的私人Tony！”
说完，她拉着孟凡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身后的女顾客满眼遗憾，“充多少钱能有这种品质的私人Tony啊？”
黄雅洁出门后笑得前仰后合，“孟美丽，你要是去当鸭，保准是头牌！”
孟凡屈指弹了下她脑门，“我宁死不屈。”
“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赎身的！”
“奴家谢——谢你。”
“哈哈哈！”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到了黄雅洁家楼下。
“那晚安啦。”黄雅洁打开楼门，走了进去。
身后的男人紧随其后，一脸正色。
“今晚我陪你。”
“……不用了。”
“低血糖也是有危险的。”孟凡摁了电梯，“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下，要么你让我上去，要么你报警让警察把我带走。”
“……”黄雅洁咧咧嘴，“孟凡，你真会耍无赖。”
“彼此彼此。”
最终，黄雅洁还是把人放进了家门。
她的公寓很大，东西堆得满满当当，一看就是月入十万但生活不能自理的类型。
孟凡跟着她一起在地毯上坐下。
黄雅洁随手打开笔记本电脑，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地说要核对订单，后一秒就“哎呀好累”，把鼠标塞进孟凡手里。
“你帮我弄吧。”
“……你还真会使唤人。”
“来都来了，别闲着。”
行吧，这个差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孟凡拽过笔记本，老老实实地帮她干起活来。
黄雅洁躺在身后的沙发上刷手机。
屋子里很静，两个人的呼吸仿佛都轻了下来。
“黄雅洁。”孟凡突然开口。
“嗯……”
“你说咱俩现在这样算什么关系？总不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地相处吧？”
他顿了顿，又说，“要不……我去看看叔叔阿姨？”
可身后没有回应。
“黄雅洁？你在没在听我说话？”
再回过头，黄雅洁已经睡着了。
她蜷在沙发上，脸埋进靠枕里，呼吸很浅，一只手耷拉在沙发边上，指节蜷着。
孟凡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扯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
“算了。”他小声说，“不逼你。”
孟凡回到矮桌前，继续看她那些订单数据。
看着看着，困意也涌了上来，最后直接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黄雅洁缓缓睁开眼睛。
慢慢坐起来，把薄毯盖在孟凡背上，轻手轻脚地绕到矮桌另一边，在对面坐下。
从矮桌下面的本子里抽出一张纸。
纸上面用五颜六色的彩笔写着：《黄雅洁人生要完成的100件事》。
密密麻麻的清单上大部分都已打了勾。
【给爸妈每人十万零花钱】
【在演唱会上大喊偶像的名字二十次】
【加一百个帅哥微信（顶帅，小帅只能算半个）】
【做一次伴娘】
……
然后，她拿起一支粉色的笔又找到两项，在前面打了勾。
【网店单日销售额超过500万】
【请喜欢的人帮自己洗头发】
黄雅洁把纸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完成得差不多了。
只剩最后三项还没勾。
【纹身】
【去海边看一次日落】
【在摩天轮最顶点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