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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口，霍敬勋立刻意识到不妥。
他跟姚怀柔还没有熟到可以过问私事的程度，何况是这种事。
不过姚怀柔似乎并不在意，语气平常地解释，“是我经纪人的孩子，她今天过生日，可她妈妈不能陪她，所以我答应了要陪她一起过，哪知道会耽搁这么久。”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时间，眉心轻轻拧了起来。
霍敬勋开了门锁，淡声道：“上车吧，我送你去。”
姚怀柔有些意外，“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叫车就行。”
“这个地方不好打车的。”霍敬勋平静地看着她，“既然答应了孩子就要守时。”
姚怀柔又看了眼手机，叫车软件显示还在排队，她没有再犹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私立小学门口，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张望着，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样子。
姚怀柔跳下车，挥手，“桐桐！我在这儿！”
“姐姐！”桐桐眼睛一亮，飞奔过来，一头扎进姚怀柔怀里，“我以为你今天工作忙，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呢？”姚怀柔弯下腰，伸手帮她把歪了的马尾辫扶正，“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来。”
桐桐咧嘴笑笑，视线一偏，落在姚怀柔身后那辆黑色轿车上，还有站在车门边那个板板正正的男人。
“这位是霍叔叔，”姚怀柔介绍道，“今天多亏他送我过来，要不然我肯定得迟到。”
桐桐礼貌地打招呼，“霍叔叔好！”
霍敬勋眉峰跳了下，微微颔首，“你好，桐桐，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霍叔叔！”桐桐仰着小脑袋，声音又脆又甜，“有这么帅的叔叔陪我过生日，我也太幸福了吧！”
姚怀柔嘴角一抽，赶紧弯腰跟她平视，“霍叔叔还有事呢，姐姐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桐桐哦了一声，眼睛却还盯着霍敬勋看，小脸上写满了“好可惜”三个字。
有哪个小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生日热热闹闹呢？
霍敬勋勾唇笑了笑，“没关系，我今天没什么事，别扫孩子兴。”
姚怀柔扭头看他，眼神里有些意外。
霍敬勋略过她的眼神，打开后座车门，“上车吧，小寿星，还有小寿星的姐姐。”
车子直奔电玩城。
姚怀柔换了一筐游戏币，交到桐桐手上，“你可千万别跟你妈说是我带你来这儿的，否则她准得骂我。”
“放心吧，我肯定不能出卖你！”
桐桐欢天喜地跑到抓娃娃机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姚怀柔正要过去，就听霍敬勋清了清嗓子。
“你是姐姐，却让桐桐叫我叔叔，合适吗？”
……这男人还挺计较。
她脚步一顿，认真思考片刻，如实道：“咱俩有年龄差的。”
霍敬勋双手插兜站在她身侧，镜片后的眼睛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我老到可以当你叔叔了？”
“也没问题啊。”姚怀柔一扬下巴，冲他弯了弯眼睛，“霍叔叔好。”
霍敬勋，“……”
桐桐抓不到想要的娃娃，哀嚎一声，撒欢似的往别的机器跑了。
霍敬勋面无表情地跟上。
姚怀柔憋着笑跟上去，学着桐桐的语气。
“霍叔叔，你慢点走啊！”
“霍叔叔辛苦啦！”
霍敬勋不理她，只是耳廓明显地泛起红。
桐桐已经跑到投篮机前，嚷嚷着要跟姐姐比赛。
“比就比，”姚怀柔挑眉，“谁怕谁？”
她玩起来就像个小女孩，会欢呼会大笑。
脸上戴着大大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生得勾人妩媚，笑起来弯弯的，格外清澈明亮。
霍敬勋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她看了太久，立刻别开眼，轻咳一声。
“我去给你们买水。”
见男人走远，桐桐停下动作，挽住姚怀柔的胳膊，“姐姐，霍叔叔是不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呀？”
“当然不是了，你别瞎说。”
“可我觉得霍叔叔挺好呀。”桐桐像个小大人似的，“你看他长得帅，说话也很温柔，虽然有点古板，但我妈说了，这样的男人踏实。”
姚怀柔戳了戳她的脑门，“小孩子知道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反正我看你俩挺般配！”
姚怀柔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
霍敬勋正立在饮料机前，芝兰玉树，气质出尘，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感到心尖没来由地加速了，慌忙收回目光。
电玩城旁边是一家潮玩店。
桐桐拉着姚怀柔冲进去，直奔盲盒区。
“我喜欢粉色的。”桐桐指着新款，眼睛放光。
姚怀柔摸摸下巴，“我喜欢蓝色的。”
“那咱俩谁抽？”桐桐歪歪头，“据说很难抽到自己想要的款。”
“是这样吗？”姚怀柔想了想，转头看向霍敬勋。
桐桐也一起转过头。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霍敬勋对这些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一窍不通，但能明白她们的意思，二话不说从货架上拿了一盒去结账，当场拆开。
桐桐凑过去一看，小脸立马垮下来，“是姐姐喜欢的蓝色款！”
“真的哎！”姚怀柔拿过来，开心得眉眼弯弯，“多谢霍叔叔！”
霍敬勋没吭声，似乎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
担心桐桐失望，他又买了一整套盲盒送给桐桐当生日礼物。
这让姚怀柔非常过意不去。
“耽误你时间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还让你破费……”
“没有多少钱，孩子高兴最重要。”
“说真的，你要是有孩子，一定是个非常好的家长。”
霍敬勋瞅了她一眼，“彼此彼此。”
姚怀柔听了耳朵莫名有点发烫，压低了声音，“以后我能叫你霍老师吗？霍局听起来冷冰冰的。”
可他明明是个很温暖的人。
“无所谓，”男人声音极淡，“一个称呼而已。”
“好，霍老师。”
去餐厅前，要先去趟蛋糕店。
姚怀柔提前给桐桐订了生日蛋糕，独自下车进店去取。
桐桐留在车里，伸着脖子往前排凑，“霍叔叔，刚刚抽盲盒的时候，你是不是许愿了？”
霍敬勋扭过头，“许什么愿？”
“当然是许愿抽到怀柔姐姐喜欢的那款呀！”
“我为什么要许这个愿？”
桐桐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为了让怀柔姐姐开心啊。”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霍敬勋扭回身子，偏头看向窗外，“我没有。”
拿完蛋糕直奔餐厅。
姚怀柔订了一间西餐厅的单间，店员提前给布置了一下，很温馨的氛围。
霍敬勋和姚怀柔并排坐在桐桐对面，蛋糕放在桌子中间，正对着小寿星。
“怀柔姐姐，”桐桐笑盈盈的，“这里没别人，你把口罩摘了吧。”
姚怀柔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迟疑。
桐桐面露不解，“你戴着口罩，一会儿怎么吃东西？”
是啊，哪有人到餐厅还戴着口罩的。
姚怀柔慢慢抬手，把口罩摘了下来。
桐桐看到她的脸，笑容瞬间散了，“怀柔姐，你的脸……”
霍敬勋闻言偏过头。
姚怀柔的左边侧脸正对着他。
又红又肿，还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连指节的痕迹都能看出来。
霍敬勋的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