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局,那我先走了,小姚老师再见啊!”
彭旸帮着把行李拎上楼,刚放下就一溜烟地跑了。
姚怀柔接过霍敬勋脱下来的大衣,挂在玄关的衣柜里,然后打开鞋柜,从最下层拿出一双深灰色的男士拖鞋,放在他脚边。
正是两年多前姚怀柔喝醉了,霍敬勋留下过夜时自己叫外卖买的那双。
他低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弯腰把鞋换好。
家里定期有保洁阿姨上门打扫,完全不像很久没住人的样子。
“你先去洗澡吧,把身上衣服换下来。”姚怀柔去卫生间开了热水器,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那个伤口得贴防水贴。”
刚刚彭旸特意给留了防水贴在包里,她翻出一个,走到霍敬勋面前,“把衬衫脱了。”
兴许是支教的环境太过单纯,照顾起伤员她也没想太多,很自然地伸出手,就要解霍敬勋的衬衫扣子。
男人眉心一跳,一动未动。
姚怀柔已经解开了第一颗扣子,视线扫过对方颈间凸起的喉结,恍然反应过来,脸上随之漫起一层火热,手也跟着缩回来。
“你……你自己脱!”
语气莫名有点冲。
霍敬勋压了压嘴角,单手解开纽扣,把衬衫褪了下来。
露出精壮的上身。
大概是长期游泳的缘故,他肩很宽,锁骨平直,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利落清晰却不夸张。
光看那张斯文的脸,任谁也想象不到他的身材竟能这么好。
肩膀处的纱布甚至还添加了几分战损的美感。
姚怀柔偷瞄了两眼,“你也不用脱这么干净。”
霍敬勋轻笑,“反正一会儿洗澡也要脱。”
姚怀柔没接话,走到他面前把防水贴撕开,踮着脚去够他肩膀。
“贴了防水贴也尽量不要碰水,知道吗?”
女人柔软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皮肤,触感微凉,霍敬勋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迁就地弯下腰。
“好,知道了。”
贴好后,姚怀柔从卫生间拿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出来。
“这条是洗干净的。”
“谢谢。”
霍敬勋接过浴巾,往卫生间走。
……背肌也很完美。
姚怀柔视线锁着高质量的雄性身体。
直到门轻轻关上,有水声响起,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又去敲浴室的门。
“霍敬勋,你没拿换洗的衣服。”
这男人看着挺细心的,怎么连这种事也忘?
难不成要光着出来?
里面的水声停了一下,对方的声音传出来,隔着门板听起来闷闷的。
“我忘了,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丢三落四。”姚怀柔把他的黑色行李箱放平,拉开拉链。
里面很简洁,分区明确,衣物都叠得整整齐齐,像箱子的主人一样规矩有序。
她很容易就翻出了一套睡衣,刚要站起来,又蹲回去,从最里面拽出一条深灰色的内裤。
……这个码数……
姚怀柔耳根倏地发烫,一脸正气地抱着衣物走到卫生间门口。
“霍敬勋,我把衣服挂在门把手上可以吗?”
话音未落,门突然开了。
眼前闯进一片白花花。
“!”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你别——”
然后手里一空,衣服被拿走了。
“谢谢。”
成熟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下一秒门又重新关上。
“……”
不是一板一眼的老男人吗?
怎么两年多不见,变得不正经了?
姚怀柔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拿手机点了外卖。
然后从行李箱中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机登录邮箱,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
该回的都回完,她的目光停在了那些来自同一个发件人的已读邮件上。
从一年多前开始,每日一封。
可她从没回复过。
哪曾想到,这个发邮件的人现在正在她家里洗澡。
姚怀柔轻叹了口气,将鼠标移过去。
刚要点开,卫生间的门响了。
她啪地把笔记本合上。
只见霍敬勋穿着墨蓝色的睡衣走出来。
没戴眼镜,单手拿着毛巾擦头发。
清清爽爽的,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他走到沙发边,在姚怀柔旁边坐下来,还在单手擦着头发。
毛巾蹭过发顶,湿发翘起来几缕。
或许是不习惯用左手,后脑勺那片根本没擦到,水一直往下滴,把睡衣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姚怀柔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帮你擦吧。”
她说着站起身,径直来到男人两腿前,拿过他手里的毛巾往他头上擦。
霍敬勋仰头看她。
看她潋滟的眼睛里映着自己,像浮在水面的倒影。
霍敬勋想起上一次坐在这个位置的场景。
那天姚怀柔喝醉了,跨坐在他腿上找他要一个拥抱。
现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
还有他同样狂乱的心跳。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陷进去了。
霍敬勋慢慢把两条腿分开。
不等姚怀柔反应过来,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把人带进自己怀里。
姚怀柔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毛巾从手里滑落,掉在沙发上。
两人的身体贴得如此之近。
霍敬勋仰着脸。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看起来格外清亮。
“阿柔,”他低低地开口,手指在姚怀柔的后腰上轻轻扣了扣,“你抱抱我吧。”
“你很久没有抱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