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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调离？
姚怀柔一下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坐起身，被子从肩上滑下去也顾不上，眼睛里全是慌乱。
“是不是闻莺去你单位乱说什么了？影响你工作了对吗？”
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可能。
不然霍敬勋副局长当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申请调动？
巨大的愧疚感从胃底升起来，堵在胸口，让姚怀柔感到透不过气来。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走。”姚怀柔想推霍敬勋下床，“快点走，不要再跟我扯上关系了。”
霍敬勋纹丝不动，一手撑住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身上被子被她扯掉了大半，整个胸膛都露了出来，可即便如此，也还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稳重模样。
姚怀柔见他不为所动，干脆自己跳下床，拉开衣柜往外拽衣服。
“我去找你们领导，我去跟他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霍敬勋挑了一下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光溜溜的样子，“这怎么澄清？”
姚怀柔已经把内衣穿好，正在往头上套一件黑色毛衣，语速极快：“我就说是我非缠着你的，反正我的名声已经那样了，虱子多了不痒，可你不一样，你的前途不能毁在我手里。”
姚怀柔刚把头探出来，就被撂倒在床上。
霍敬勋俯身压下来，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份工作，让你去诋毁自己？”
“可是……”
姚怀柔以为他真的生气了，然而霍敬勋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是我自己主动申请的，我想调回沪市的乡村振兴局，我和我爸商量过了，他能帮我协调一下关系，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就可以调过去。”
姚怀柔眨了眨眼，“霍叔叔也知道了？他同意？”
乡村振兴局和文旅局的光鲜完全没法比，哪怕是平调，但在世俗观感上就像往下走。
霍敬勋笑了笑，“为什么不？沪市有对口帮扶任务，正好对口乌芒山，我爸知道我的意思以后非常支持，还让我下次再去山区的时候带上他。”
顿时，姚怀柔的心口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慢慢填满了，怎么会不羡慕呢。
“你父母真好。”
霍敬勋把她刚穿上的那件黑色毛衣很自然地又脱了下来。
哑着嗓子问，“只有他们好？”
毛衣被扔在一边，姚怀柔肌肤上的红痕展露无遗。
“你最好。”她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霍敬勋。”
“不，是我该谢谢你，让我了解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霍敬勋俯下身，温柔地吻住她。
左手贴着姚怀柔的后背，指尖碰到内衣的搭扣，轻轻一挑。
“那你愿意陪我回沪市吗？”他问。
“嗯。”
姚怀柔应了一声。
音色混乱，已经分不清是嘤咛还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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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折腾到下午，吃了点东西便去学校接桐桐。
桐桐一直粘在姚怀柔身上，到了餐厅才肯松开。
餐厅就是桐桐过生日那一天姚怀柔订的那家，今天霍敬勋特意提前订好了跟那次同一个包间。
“桐桐，”姚怀柔又问了一遍，“你确定春节前，爸爸会调回京北？”
桐桐用力点头。
“我确定，爸爸春节前就回来，然后再也不走了。”桐桐笑眯眯的，“怀柔姐姐，以后爸爸在我身边，你就不用一直担心我了，可以安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姚怀柔笑着点点头。
这一年多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孩子。
以后桐桐有爸爸照顾，确实了了她一块心病。
晚饭吃到一半，桐桐忽然放下叉子，“怀柔姐姐，这家餐厅后院可以打卡拍照，我去拍一个，很快回来。”
姚怀柔自然答应了，可十分钟过去，桐桐还没回来。
霍敬勋过去找，又过了十几分钟。
这下两个人都不见了。
姚怀柔觉得不对劲，起身推开包间的门，往餐厅后院走。
当她走进后院时，当场愣在了原地。
后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布置过了。
暖黄色的小灯串从屋檐拉到树梢，缠了一圈又一圈。
地上摆着一圈气球，粉的白的，中间围出一个圆，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灯牌，亮着暖白色的光。
“Marry Me.”
桐桐站在灯牌旁边，小手捂着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正当姚怀柔目瞪口呆的时候，霍敬勋走近，递给她一个小小的蓝染荷包。
粗布做的，上面用彩线绣着平安两个字，就连花色都跟车祸那天被烧掉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是你从哪弄来的？”
“找姜时想的办法，她有个同事是这方面的专家。”霍敬勋轻声道，“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姚怀柔心里隐隐有些预感，但又不敢确定，指尖微微发颤拉开荷包的封口。
里面有一枚戒指。
姚怀柔大脑一片空白。
霍敬勋从她手里把戒指拿过去，随即退后一步，单膝跪了下来。
“阿柔，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仰着头看她。
灯光照在他脸上，把所有的棱角和温柔都照出来了。
桐桐在旁边小声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这一刻，她视线一一掠过单膝下跪的爱人，那枚璀璨夺目的戒指，桐桐雀跃的模样，还有满院子的灯光和气球。
眼眶慢慢红了。
“你真的要跟我结婚？你确定吗？”
“确定，我这辈子只要你。”
姚怀柔看着他的眼睛，“霍敬勋，我这个人很麻烦的，我有哮喘，我风评也不好，我还有一个烂透的家庭……”
“我知道，辛苦你了，以后你有我。”
“……那我不怎么会做饭呢？”
“我来做。”
“还有还有，我有时候会做噩梦，做了就说胡话，睡觉也不老实，会把你吵醒的。”
霍敬勋笑了，眼泪也冒出些莹润的光，“这些我早就知道。”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姚怀柔缓缓伸出手。
霍敬勋把那枚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圈号正好，像量过一样。
桐桐在旁边兴奋到拍手欢呼。
院子里的灯串在风里轻轻晃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如小精灵般闪烁跳跃着。
霍敬勋站起来，顺势把她揽进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姚怀柔哽咽着开口道：“谢谢你，霍敬勋，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