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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车，黄雅洁就搂着晞晞一通猛嗅，“晞晞！我的心肝宝贝疙瘩蛋！快让干妈吸几口！”
车后座上也装了新的儿童安全座椅，晞晞被捆在里面，咯咯笑个不停，“干妈，你的头发好香呀！”
“是吗？我新买的洗发水，樱花味的！”
晞晞伸出白白净净的小肉手，在黄雅洁的发丝间摸了摸，动作很轻，像安抚一只小兔子。
“好头发，香头发，你要好好地长在干妈头上，要保护她的头头哦，谢谢你们呢。”
黄雅洁心里一软，赶紧贴了贴晞晞的脸蛋。
她的头发已有及腰长，柔顺亮泽，还跟以前一样漂亮。
只有扒开头发才能看到手术留下的疤痕，自媒体账号的粉丝们戏称这是把项链刻脑袋上了。
孟凡往后视镜看了一眼，眉眼含笑，“晞晞，我们去动物园玩好不好？”
晞晞朝天举起小拳头，两条小短腿晃了晃，“好！我要看袋鼠捣拳！”
“呃……”
别人家孩子都想喂小羊小兔子，她想看袋鼠捣拳？
还真是……与众不同。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到动物园，孟凡先接到了宠物医院的电话。
“凡哥，张奶奶带她家咪咪来了，咪咪状态不好，我们实在处理不了。”
“好，我知道了。”孟凡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了？”黄雅洁关切问道。
“有个张奶奶经常带着她家猫去我们医院看病，她老伴走得早，孩子又都不在身边，平时就和猫相依为命，医院给我打电话说她家情况不好，想让我过去看看，可是……”
不等他说完，晞晞抢着张口，“干爹！快去医院看猫猫！”
车子走到路口，孟凡毫不犹豫转弯掉头，“那动物园就去不了了，晞晞会失望吗？”
“不会！”晞晞摇头，小脸蛋跟着晃了晃，“去动物园是看小动物，去看猫猫也是看小动物！晞晞都会开心的！可奶奶没了猫猫会很伤心呀！”
黄雅洁伸手揉了揉晞晞的脑袋，“晞晞真棒！”
晞晞绷着脸点头，“是的！我很棒！”
以前黄雅洁担心宠物医院细菌多，不准孟凡带晞晞来，今天也顾不上了，找前台要了个大口罩给晞晞戴上。
孟凡接过同事递来的白大褂套在身上，再接过检查结果，直接进了诊室。
在他的宠物医院，任何一只小动物都是宝贵的。
黄雅洁和晞晞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
晞晞本是个坐不住的性子，但今天特别安静，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诊室的门。
过了一会儿，孟凡从里面走出来，朝她俩摇了摇头，“咪咪年纪太大，器官都已经衰竭了，没有更好的办法。”
晞晞跳下椅子，走到孟凡面前，仰起头，“干爹，小猫要去天上了吗？”
“嗯，是的。”孟凡蹲下来，平视孩子，“晞晞，你想看看它吗？”
晞晞毫不迟疑，“想！”
“不会怕？”
“不会！”
晞晞说完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孟凡的大手里，随着他一起走进诊室。
诊疗室的小床上，一只纯白色的猫躺在软垫上，呼吸很轻很浅。
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搭在猫的背上轻抚着。
老人看见晞晞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就是孟医生家的小朋友呀？真可爱。”
晞晞轻着脚步走过去，小小声说话，“奶奶好，我来看看你的猫猫。”
“好。”老奶奶摸了下猫猫的头，“它叫咪咪，跟了我十六年，它可喜欢小朋友了。”
咪咪睁开一只眼，琥珀色的瞳孔眯着，看见晞晞，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
“你看，它喜欢你。”老人脸上笑着，眼眶却红了。
晞晞伸出小手，轻轻放在咪咪的背上摸了摸。
这猫虽然年纪大了，但毛色很漂亮，一看就是被精心照顾着的。
“奶奶，咪咪要去天上了。”
老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是啊，它要去陪我老伴了。”
“奶奶不哭，”晞晞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抹了抹老人的脸，“它的爱会永远陪着你，就像我外公外婆和太外公一样，爸爸妈妈说，只要我们记得他们，他们就永远都在。”
老人愣了一瞬，颤抖着声音，“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
孟凡站在门口，紧紧搂着黄雅洁的肩膀——这个他曾经差点失去的人。
两人的眼眶都跟着红了。
咪咪是在傍晚离开的，走得很安详，没有受罪。
老人在离开医院前伸手抱了抱晞晞，“小朋友，谢谢你，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会一辈子幸福快乐的。”
晞晞认真地说：“奶奶也会的！”
回到车上，晞晞坐在安全座椅里，小手攥着安全带，一直没吭声。
这可不像她。
黄雅洁有点担心，“晞晞，你怎么了？”
“干妈，奶奶回家以后会不会很孤单？”晞晞抬起头，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着一层水光，嘴巴一瘪，“干妈，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了……”
黄雅洁心软得一塌糊涂，“好好好，晞晞不难过啊，我们送你回家。”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进听澜湾。
姜时和程霁礼已经等在门口了。
车门一打开，晞晞就扑进姜时怀里，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憋了一路的眼泪夺眶而出，“妈咪，我好想你……也想臭爸爸……”
姜时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这是怎么了？玩累了？”
晞晞摇头，把脸埋进她颈窝，抽抽噎噎的，“晞晞不要离开爸爸妈妈……晞晞最喜欢爸爸妈妈……我要一直陪着你们……不要你们像奶奶那样……晞晞会难过……”
孟凡推门下车，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程霁礼听完，把姜时和晞晞都圈进了怀里，“晞晞乖，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会分开。”
晚上，三岁的小娃娃躺在主卧的大床中间，四仰八叉摆成一个大字，睡得格外香甜。
程霁礼没忍住，在肉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坏蛋，没白疼你。”
孩子是他和姜时一手带大的，感情自然深厚，两天没见，他也想念得紧。
但是一想到女儿总会长大，会离开他们飞向更远的地方，程霁礼就有些惆怅。
他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让他的女儿多陪陪他们，让他和妻子永远年轻健康，一家人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这时，门开了，姜时接完电话回来，躺在床上摸了摸晞晞的头。
“霍老师的单位开发了个度假村，说风景特别好，有山有水有果园，正在试营业阶段，问我们要不要带上朋友们一起去玩玩。”
程霁礼点点头，“行啊，刚好大家很久没聚了，一起去放松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