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姜珍霓开了门,脸色煞白,慌张的问吴思琴。
吴思琴直摇头:“刚才孙长华回来说,周营长这么冷的天跳河里救人,伤口复发不说,还晕了过去,这会儿在市里医院抢救呢。”
“老孙去开车了,让我喊你,我们现在去市医院。”
姜珍霓一直悬着的心,这会儿彻底提到嗓子眼了。
这样的天气,跳进河里救人,是真不要命了,更不要说他腰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好。
坐上车,姜珍霓只是盯着漆黑的外面,一句话都不说。
吴思琴一直安慰着:“珍霓,你也别担心,肯定会没事的。团长他们已经过去了。”
姜珍霓想不通:“这么冷,河水都结冰了,怎么还会有人掉下去。”
孙长华倒是知道一点:“这边很多人会凿开冰面挑水吃,孩子们又喜欢在上面滑冰,不注意就会掉进去。”
“周营长当时正好路过,他不可能不管的。”
姜珍霓抿了抿嘴角没说话,她其实也能理解,看见有孩子掉进去,周厉骁他们怎么可能不管。
但还是忍不住生气,他的身体,不要了吗?
更多的还是心疼,怎么就这么拼命呢。
天黑路滑,孙长华也不敢开太快,到市里医院时,已经是后半夜。
周厉骁还在输液,因为高烧处于半昏迷状态。
团长和参谋长都在病房里。
让姜珍霓意外的是,秦红梅竟然也在。
秦红梅看见姜珍霓,立马哭起来:“嫂子,对不起。”
姜珍霓盯着她:“他是为了救你受伤的?”
秦红梅立马摇头:“不是。”
姜珍霓放心了:“那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焦国良开口安慰着姜珍霓:“没大事了,这小子水性好,命也大,只要高烧退了就好了。”
姜珍霓冲焦国良点点头:“嗯,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他就好。”
吴思琴看了一圈,发现了关键问题,纳闷的看着秦红梅:“不是,你怎么跟周营长在一起?”
秦红梅支支吾吾:“我就是在路上遇见的。”
吴思琴哦了一声:“那还真是挺巧啊。”
焦国良太知道吴思琴嘴多能说了,赶紧说着:“小姜,晚上就辛苦你了,我们去招待所休息,明天一早过来。”
毕竟这么多人待在这里也没事干,还妨碍人家小两口相处。
吴思琴很主动:“我留下陪珍霓,团长,参谋长,你们去休息吧。”
秦红梅看了眼病床上趴着的周厉骁,犹豫了下:“我也留下吧。”
吴思琴有些不耐烦:“你留下能干什么呀?你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留下也不合适啊。”
焦国良赞同:“小秦,你跟我们一起去招待所休息吧。”
孙长华一直想出声提醒自家媳妇少说点,可看吴思琴不管不顾的样子,就知道只要她想说,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只能赶紧陪着团长参谋长离开,免得她又口无遮拦,说出更吓人的话。
等人一走,吴思琴立马去关上病房门,还哼了一声,提醒着姜珍霓:“这个秦红梅,之前我还觉得挺好。”
“刚才那么一下,我就发现了,她和江明月一样假的很。你也要小心点,不会又是冲着你男人来的吧。”
姜珍霓看了眼周厉骁:“如果真的抢走了,那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不要就不要了。”
吴思琴听了眼睛都亮了:“还真是这么个理儿啊。”
说着又连连感叹:“这男人也不能长得太好看,那就是红颜祸水。”
姜珍霓噗嗤乐了,推着吴思琴:“嫂子,你去旁边那个病床上躺一会儿,我来看着他输液。”
吴思琴躺着也睡不着,就坐在姜珍霓身边絮叨着:“反正,你还是要防着一点儿,老话说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
“不过,我想不明白,这个秦红梅也不好看啊,怎么这么自信呢?”
姜珍霓摇头,但她的直觉是秦红梅并不一定是喜欢周厉骁,应该是有其他目的。
……
身体壮如牛的周厉骁很少发烧,更没有高烧昏迷这么久过。
他隐约听见了姜珍霓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后来药效上来,他又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场景无比的真实,他梦见姜珍霓嫁给了别人,但是过的很不好。
每天都是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再后来地震了,他参加救援,在废墟里挖出了姜珍霓。
她被横梁压着已经没了气息,眼睛却瞪的很大,死死盯着不远处。
周厉骁联系不到她的家人,只能给她找了一块地方埋了,还贴心的在她墓前放了一束花。
明知是梦,还是忍不住惊慌害怕,想喊姜珍霓的名字时,怎么也喊不出声音,硬是把自己憋醒。
周厉骁醒来深呼一口气,额头上都是汗。
活动一下脖子,扭头就看见姜珍霓趴在床边睡着,她睡觉很乖,白净的脸上很安静,眉头也是舒展的。
不像梦里那样,整天皱着眉头,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厉骁换了个姿势,靠近了姜珍霓一些。
他很少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像刚才那么真实场景的梦,他更是没做过。
他后怕的同时,突然想起他和姜珍霓聊起地震时,她的表情,还有告诉她让她找个桌底下等着他去救时,她是不信的。
所以……这个梦可能是真的,而姜珍霓也知道。
周厉骁有些想不通,这中间是什么关系,不过现在看着姜珍霓很安静的趴在这里睡着,心里很踏实。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前的碎发,又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
姜珍霓感觉到脸上有些痒,但实在困的睁不开眼,晃了晃头,又睡了起来。‘
周厉骁笑着,又挪动了下身体,凑过去小心的亲了亲她的额头。
又蹭了蹭她的脸颊。
准备下一步动作时,突然听见身后的病床吱呀呀的响。
周厉骁惊愕的转头,就看见吴思琴迷迷糊糊的从病床上爬起来,准备下地穿鞋。
“你……怎么在这里?”
吴思琴脑子还有些懵,嘴却快的很:“这里是病房,又不是你俩的洞房,我为什么不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