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厉骁和吴思琴的动静,惊醒了姜珍霓。
姜珍霓揉了揉眼睛,看着周厉骁:“你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说着已经起身去床头柜前倒水。
周厉骁饶是脸皮厚,也被吴思琴的话逗红了脸,选择了沉默。
吴思琴这会儿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肯定是惊扰了周营长办坏事啊。
一边拍着嘴,一边乐呵呵的往外走:“天快亮了,我出去洗个脸,看看哪儿有卖早饭的啊。”
姜珍霓倒了水给周厉骁,眼尖的看见他耳根都是红的:“你怎么了?还在发烧?”
赶紧伸手摸了摸他湿凉的额头:“退烧了呀,怎么耳朵也脖子这么红?”
周厉骁一口气喝了半茶缸的水,看着姜珍霓眼底的红血丝:“要不上来躺一会儿?”
姜珍霓拒绝:“一会儿护士进来像什么样子?你是病号要好好休息。”
说着又气鼓鼓的坐在病床前:“你就不能好好爱惜一下你的身体?”
周厉骁自知理亏:“当时情况紧急顾不上想那么多,而且冬天孩子穿的多,棉衣棉裤里都是棉花,如果湿了后很容易沉下去。”
姜珍霓也清楚那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看着不管:“可你……身上还有伤啊。”
周厉骁笑着伸手捏了捏脸上的肉:“我下次一定注意。”
姜珍霓还有些纳闷:“你怎么跟秦红梅在一起?她看见我还跟我说对不起。”
周厉骁蹙眉:“她跟你道什么歉?有病啊,我是自己下水救人的。”
“跟她在一起是因为出来时,军区领导说时间太晚,让我带她回团里。”
至于秦红梅来市里军区干什么,他没问也不清楚。
回去的路上也没跟她说过话,只有在救人的时候,秦红梅拉着他不让他去。
拉扯几下后,孩子沉的更深了。
周厉骁当时也有点儿生气,如果不是秦红梅的阻挠,他能第一时间把孩子捞上来,而不是孩子沉下去,又顺水流下去压在冰面下,增加了救人的难度。
姜珍霓撑着下巴看着他:“你这个伤口,回去就老老实实的趴着。”
周厉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放心,我命大的很,以前有算命的给我算过,说我有九条命。”
姜珍霓轻哼:“你还搞封建迷信啊?”
周厉骁原本想跟姜珍霓说梦的事,又想想病房里人来人往不适合说,还是等回家关上门再慢慢说这个事。
正想着,护士拿着体温计进来查房。
姜珍霓帮着把体温计给他放好,等护士走了,姜珍霓又去拿了脸盆接了水回来,给周厉骁擦脸。
周厉骁一直盯着她,盯的姜珍霓脸红:“你总看着我干嘛呀?”
周厉骁挑眉笑着:“好看,还有,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老夫老妻?”
姜珍霓横他一眼:“我才不老呢。”
周厉骁轻笑着:“嗯,你不老,是我老了,老的就想天天把你藏在被窝里。”
姜珍霓用毛巾使劲擦着周厉骁的嘴:“你闭嘴吧。”
吴思琴这次学精了,还没到门口就开始喊着:“珍霓妹子,我给你买了豆腐脑,还有油条……我回来了。”
再开门进来,看着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刷牙的周厉骁,还有在一旁红着脸洗毛巾的姜珍霓。
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下,这次可没破坏他们的好事。
吃早饭的功夫,焦国良和孙长华过来。
焦国良看周厉骁气色不错,叮嘱着:“你和小姜在市里医院好好养几天,过几天表彰大会在市里举行,你也不用来回折腾。”
周厉骁不同意:“我身体没事了,我还是回家躺着方便。”
姜珍霓也不愿意留在医院,不能洗澡,也没换洗衣服,实在太难受了。
焦国良想想也行:“团长和小秦先回去了,我一会儿坐班车回,你们晚一些回去。”
车子坐五个人还是太挤了,更何况周厉骁还是病号呢。
焦国良说完,坐下和他们一起吃早饭。
边吃边聊着:“团里最近工作也忙,周副政委身体也需要静养,要调新的副政委过来。”
周厉骁问了一句:“会调谁过来?”
焦国良想了下:“邹德诚,你们以前好像在一起共事过。”
周厉骁不在意的嗯了一声:“之前我是连长的时候,他是副教导员。”
焦国良点点头:“对,说来也巧了,也是京市人,全疆北也没有几个京市过来的兵,这下好了,都聚在咱们团了。”
姜珍霓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个名字时,心里没来由的窒息了下,是那种厌恶的窒息。
焦国良又递给周厉骁一根油条:“小吴这个油条,是在财政局家属院门口买的吧?这家的油条就是不错。”
吴思琴乐着:“我也不知道哪家好吃,还是问了小护士,就想着你们也要过来吃早饭,多买了一些。”
在吃的上面,她一直是很大方的人。
和她的性格一样,办事敞亮。
焦国良笑看着孙长华:“我觉得我们就需要小吴这样的性格,办事爽利,人也仗义。”
孙长华有些谦虚:“她就是喜欢说,又没什么心眼。”
吴思琴不乐意了:“什么叫我没什么心眼,我给你说,我就是吃亏在没读过书,不认识字,要不然我也能当个女干部。”
“不说别的,就那妇联的工作,要我干,我保准家家户户稳稳妥妥,没有吵架的。”
这倒是提醒了焦国良:“你还别说啊,咱们家属院现在人越来越多,确实需要一位妇女干部,男同志去调解家里的事,多少还是不合适。”
“我看小吴就很合适,回头我给团里说一下。”
吴思琴不可思议:“我这是给自己找个官当吗?可是我不识字啊。”
姜珍霓很积极:“嫂子,没关系的,我可以教你,每天学三个字,一个月都能学九十个呢。”
焦国良连连点头:“对,学习这个事情,什么时候都不晚。”
姜珍霓是很开心的,她也希望吴思琴和陈霜都能有自己的工作,日子会更充实一些。
聊的热闹时,有人敲门,接着进来一个斯文冷峻的男人。
姜珍霓在看见他时,嘴边的笑容凝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