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珍霓在看清男人的脸时,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个在梦里没有五官的男人,在此刻突然变的清晰起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焦国良笑着站起来:“巧了,刚跟周营长提过你,你就过来了。”
邹德诚笑着跟焦国良打了招呼,又看着周厉骁:“怎么样?身体没事吧?正好我在市里开会,听说你在医院,就过来看看。”
周厉骁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姜珍霓,收回视线看向邹德诚,笑着:“没事,挺好的。”
邹德诚又客气的跟吴思琴和姜珍霓点点头,和焦国良几人聊起来。
姜珍霓压着心里的恐慌,去收拾东西时,手都在发抖。
难道她梦里的丈夫,是这个邹德诚?
周厉骁喊着吴思琴:“嫂子,你和珍霓先出去转转,医院对面就是商场,你们去看看有没有要买的东西。”
吴思琴正无聊了,迅速收拾着东西:“行,你们老爷们说话我们也接不上话,我们就出去转转,等中午再回来啊。”
喊着姜珍霓一起出去。
等两人走了,焦国良几人聊天也随意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聊的也多起来。
周厉骁对邹德诚这个人还是很了解,踏实勤奋,还是执着。
只要是他认定的事,那一定要做到最完美。
他相信姜珍霓不认识邹德诚,甚至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的表情和反应……
周厉骁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姜珍霓肯定也做过同样的梦,只是她的梦,应该有点儿出入。
要不然也不会嫁给他。
周厉骁一直是很聪明的人,只要他愿意思考,任何人和事都瞒不过他的。
这会儿微笑的看着邹德诚:“我记得你和周副政委同龄,结婚没有?要是没有,让参谋长给你介绍一个。”
焦国良瞪他:“你滚一边去,我是红娘啊?再说我哪儿去认识姑娘,给他介绍。”
邹德诚含笑:“确实没结婚,之前去乌市学习,也没遇见合适的。咱们这边偏远条件又苦,一般姑娘也不愿意来。”
周厉骁摩挲着手指,目光深邃的看着邹德诚,不管梦里的是真假,反正姜珍霓现在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焦国良琢磨了下,还是劝着邹德诚:“你也不要眼光太高了,年龄越大越不好找对象啊,你说说你的条件,我回头让你嫂子留意留意。”
周厉骁立马接话:“记得给马超介绍一个,你可是答应给他介绍媳妇的。”
焦国良有点儿想骂人:“行,只要他回来,我把我侄女介绍给他,我侄女长得可好看呢。”
周厉骁也不知道焦国良说的真假,只是留意着邹德诚的表情。
……
姜珍霓满肚子心事,和吴思琴逛街也提不起兴趣。
心一直是揪着的,还有七上八下的难受,怎么会是邹德诚?
梦里的丈夫为什么是他?
又有些庆幸,梦里的丈夫嫌弃她,没有碰过她,要不她现在更难受更恶心了。
吴思琴也看出了姜珍霓心不在蔫:“这是怎么了?周营长身体不是挺好的,你怎么一脸的心事?”
姜珍霓摇头:“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吴思琴看了看她的脸:“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你跟嫂子说,嫂子别的帮不了你,但是打架可以啊。”
姜珍霓噗嗤乐了:“嫂子,你打架何止是可以,简直是太厉害了。”
吴思琴为了让姜珍霓开心,说着自己以前的虎事:“我以前在老家生产队,能顶一个男劳动力的,我谁都不怕。”
“那些男社员还想跟我掰腕子,我直接把他们撂翻在地上。”
姜珍霓很震惊:“嫂子,你这么大力气呢?”
吴思琴嘿嘿笑着:“那会儿年轻,有股子虎劲儿,被人一戳戳我就上。不过我胆子大,敢说也敢干,所以没人敢欺负我。”
“老孙回家相亲,还没相上我,但我相中他了啊。我就堵在他路过的路上,逼着让他娶了我。”
姜珍霓再一次震惊:“这样也行?”
吴思琴哈哈笑着:“老孙可能被我吓到了,反正是同意了,结婚这么多年也没红过脸,反正都挺好的。”
姜珍霓觉得很有意思:“可能这就是夫妻的缘分。”
吴思琴连连点头:“我从十八到二十,把我们附近的未婚男青年都相遍了,不是我瞧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瞧不上我。”
“生产队都说我是男人婆,以后肯定嫁不出去。这不是嫁出去了,还嫁的不错呢。”
“这有缘的啊,你怎么都拆不散,这要是没缘分,你怎么也暖不热他的心。”
吴思琴说完,还总结了一下:“就像你和周营长,天南海北,就这么成了两口子,夫妻俩长得好,感情好,那就是老天爷早就给你们安排好的。”
姜珍霓心情突然就轻松了一些。
是啊,梦里的事情都已经开始改变方向,她也没必要纠结梦里的事。
吴思琴拉着姜珍霓去看布料:“快过年了,我要给柱子和老孙做双新鞋,你看看有没有要给周营长买的?”
姜珍霓被吴思琴这么一提醒,她好像确实没给周厉骁买过东西。
可是她也不会做鞋子,织毛衣啊。
最后还是选了毛线,准备先从最简单的毛袜子学起。
吴思琴还在一旁鼓励着:“没事,这个简单的很,我教你。等你学会织毛袜子了,我再教你织毛衣。”
“你聪明又手巧,画画写字那么难的事都能学会,这个算啥?”
姜珍霓被她鼓励的很有信心:“嫂子,那以后我教你认字,你教我这些。”
吴思琴完全没问题:“可以啊,反正冬天闲着也没事,那么长的晚上,总不能……”
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姜珍霓:“晚上你方便吗?”
姜珍霓不明白:“晚上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也没什么事情啊。”
冬天天黑的早,下班也早,她回去也觉得晚上的时间太漫长。
吴思琴眨了眨眼睛,神秘的笑着:“毕竟你和周营长新婚,那……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所以我怕不方便啊。”
姜珍霓脸上爬满红云,瞪圆眼睛震惊的看着吴思琴:“嫂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