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继续道:“叶医生,你舅妈这伤,一看就是让人砸的,要不你去问问她吧!别是受了什么欺负。”
叶忍冬闻言回过神,点点头:“我会的,麻烦你了,李医生。她要是再过来,你别说我来过,我怕到时候不好问她。”
李医生连忙应下。
离开急诊之后,叶忍冬恍恍惚惚地回了舅舅的病房。
正准备喊安安和自己回去了,没想到在里头看到了迟骋。
叶忍冬疑惑:“你怎么过来了?团部那边的事情忙完了?”
迟骋拎起从服务社买回的菜:“今天提前忙完了,这几天没给你们做饭,今晚吃点好的补一补。”
安安拍着手说:“好耶,我也要和爸爸一起做饭。”
叶忍冬忍不住问:“会不会太折腾你了?”
这几天迟骋没比她轻松多少。
“做饭对我而言不累,反而是消遣。”迟骋应了声。
听见这话,叶忍冬只觉得不可置信,这么热的天又要备菜炒菜,迟骋居然会觉得这是消遣?
看来,她这种没有做饭灵根的人,只怕永远也理解不了迟骋这些人了。
想到这,她看向了林秀莲:“外婆,那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吃吧。”
林秀莲摆摆手:“不用了!柳医生刚刚给我打了一份饭,我都吃饱了,你们赶紧回家吃去吧!”
叶忍冬没想到柳医生居然还帮外婆打了饭,心想等舅舅好了,得找个时间好好感谢一下对方。
不过既然外婆已经吃饱了,她也就不再强求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秀莲笑着挥挥手。
走出病房的时候,叶忍冬感觉到肩上一轻,这才发现迟骋把她的挎包拎了过去,拿在手上跟个口袋似的。
她低声说:“我自己背就好。”
迟骋扫了她一眼:“别背了,万一把自己压矮了怎么办?”
“又不重……就你长得高!”叶忍冬瘪着嘴,她矮吗?她身高快一米七,在女性里边也不算矮的吧?
而安安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认真地说:“可是妈妈,爸爸真的好高啊。”
叶忍冬怔住,自己这小棉袄,怎么渐渐有要漏风的征兆呢?
迟骋倒是心情不错,将安安的书包也一并拎到了自己手里:“真乖,爸爸也帮你拿书包!”
安安顿时甜甜地喊了声:“谢谢爸爸!”
叫得十分亲切!
她说完还不够,拉了拉叶忍冬的手,“妈妈,你怎么不谢谢爸爸呀?”
叶忍冬仰头看了眼嘴角微挑的迟骋,迟骋倒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安安,你妈妈得向你学习了。”
她知道他在揶揄自己,于是不再说话了。
回家后,迟骋让安安把菜放进厨房,随后一把搂住了叶忍冬盈盈一握的细腰,“真生气了?”
女人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着,浅浅的折痕似乎昭示着心情不大好。
“我没生气。”叶忍冬回过神应了声,她自然不会为了这么鸡毛蒜皮的事和迟骋置气,“我是在想着舅舅的事情。”
迟骋本搂着她腰的那只手渐渐落到了她的后脑勺,“我不是说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吗?我会查清楚的,相信我。”
叶忍冬摇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今天恰好得知了一些事。”
她随即把田青草曾经和胡奶奶要过一种治疗心脏的药物一事和盘托出。
“我怀疑舅舅中毒的事情和田青草脱不了干系。”她沉声道。
迟骋的手微微僵住,“药的名字是什么?”
“暂时还不清楚,胡奶奶说田青草曾经把药名写在一张纸条上给她,她今晚回去找,如果找得到的话,明天会给我。
正好明天最后一批军人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到时候就能确定舅舅中毒是不是田青草干的了。”
听完叶忍冬的话,迟骋的面色越发严肃起来。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田青草对林正义下毒,可至今还没想明白原因。
为了自己?现任副团长的夫人,和已故副团长的夫人,孰优孰劣,显而易见。
为了曾桃燕?可林正义活着,显然对曾桃燕的好处更多。
如果真是田青草做的,那只剩最后一个可能了,为了她最近暗中接触的那个男人。
“对了!我今天看到田青草去了急诊看伤,她好像被人砸得后背都要骨裂了。”叶忍冬疑惑,“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打成这样的?”
迟骋收回思绪,应道:“是她最近接触的那个男人。”
“那个人到底是谁?怎么还动手打她?”叶忍冬疑惑。
她之前怀疑这人会不会是田青草的姘头,但姘头会打田青草?
“我派出去的人查到,这人应该是曾桃燕的父亲。”
叶忍冬一听这话,更是一头雾水。
曾桃燕的父亲?那自己猜的不错,那人八成就是田青草的姘头了?
“他为什么动手打田青草?”
“暂时不清楚。当时动手的时候,他们都在屋里,我派去的人在屋外,不太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时动手的人就是曾桃燕的父亲。”
“难道他们是起了什么争执?”叶忍冬问。
“有可能,这个争执或许还和曾桃燕有关。因为在这之前,田青草去见那个男人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争吵。”
迟骋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我派去的人查到曾桃燕去了黑市,找了几个混混,至于具体做什么,还待调查。”
叶忍冬只觉得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他们三个是一伙的吗?
这时安安蹦蹦哒哒地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爸爸,什么时候做饭呀?”
迟骋放在叶忍冬后脑勺的手轻轻揉了揉才收回,随即看着安安道:“现在就去做。”
安安顿时拍起小手,转起了圈:“好耶!爸爸今天教我做新的菜。”
“好。”迟骋夹着嗓子应了声,转头看向叶忍冬,“你先坐着休息会,别想那么多了,等会就能吃饭了。”
叶忍冬恍恍惚惚地应了声“好”,坐到沙发上便发起了呆。
田青草为了一个动手打她的姘头,居然狠心到要毒死舅舅吗?
叶忍冬只觉得不可置信。
半晌,安安突然跑出来,扑进了她的怀里:“妈妈,饭做好了,快来吃饭。”
叶忍冬这时才回过神来,跟着安安到了餐桌前,仔细一看,是羊肉泡馍和几个凉菜。
“今天服务社正好有羊肉,我就买了点回来。也是西北菜,你试试?”迟骋说着,拿了碗筷出来。
叶忍冬看着那盆羊肉泡馍,原本毫无食欲的肠胃此刻居然有了胃口。
她皱了皱眉,自己祖上不会真有什么西北基因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