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完,叶忍冬愣是给自己吃得积食了,无奈坐在沙发上,啃着原本给安安买的山楂片。
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了,每次迟骋一做西北菜,她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迟骋洗完碗出来,看着她一脸郁闷地坐在沙发上,无奈一笑:“你要是喜欢吃的话,我就多给你做。”
叶忍冬连忙打住:“不用了,再这么吃撑几次,我的肠胃真不行了。”
她平日里吃饭其实和吃猫食差不多,压根吃不了几口。
但一遇到西北菜真是发狠了忘情了,彻底唤醒了她的干饭基因。
“那你下次吃的时候,我及时叫停你,这样可以吗?”迟骋问。
叶忍冬才不信他,“每次都是你给我夹菜,生怕我吃不饱。”
迟骋无话可说,毕竟在他看来,就叶忍冬这把自己吃撑了的饭量,对于他而言,也就三分饱。
他之前还以为她是和文工团的那些女同志一样,为了保持身材才这么吃,结果是本身胃就小,根本吃不下多少。
看着女人皱着眉头难受的样子,他坐到了她的身旁,大手覆在了她的腹部,轻轻地揉了揉,尽量帮助她缓和一下。
片刻后,也不知道是山楂片生了效,还是迟骋这滚烫的大手确实揉出了点效果,叶忍冬总算没那么胀了,推开他的手,撇撇嘴说:“都怪你做饭那么好吃。”
迟骋敲了敲她的脑袋:“怎么,这也有罪了?那我下次不做了?”
叶忍冬一听,生怕他真不做了,忙抓住了他肌肉虬结的手臂:“我说说而已……”
迟骋看着女人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嘴角微微挑起:“你要是喜欢吃西北菜的话,下次带你去首长家里吃,他们是西北人,做的菜更正宗。”
叶忍冬闻言愣了愣,她哪有那胆子让首长亲自给她做饭吃?于是忙说:“不用了,人家首长日理万机的,怎么能麻烦人家……”
“他们平日里在工作上绷紧神经,唯一放松的方式就是做饭。”迟骋淡淡道了句。
叶忍冬傻眼了。
迟骋这样就算了,首长也这样?
她倒是真的对这位军区首长有点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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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叶忍冬草草吃完早饭之后,便立刻赶去了军医院。
迟骋也跟着她一起。
因为今天是最后一批军人的检查结果出来的日子。
但结果不出所料,虽然也查出有些军人出现了一些心脏问题,但没有任何一个军人是和林正义一样的症状。
“看来真是有人给林副团长下毒了。”主任沉声,“到底是谁?居然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林副团长害成这样?!”
此刻的叶忍冬与迟骋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都有了一个答案。
主任倒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看他们这样,连忙安慰道:“没事的,反正柳医生也说了,林副团长身体的毒素总有一天会排完的。”
“嗯。”叶忍冬淡淡应了一声:“麻烦你了,主任,我们先走了。”
“好,你们去吧,别太操心啊。”主任愁得不行。
叶忍冬与迟骋离开主任办公室后,便又走到了上次谈话的那个角落处。
“这件事多半就是田青草所为,现如今你只需要找出舅舅中了什么毒,至于剩下的事情,就由我这边来解决吧。”迟骋面色严肃地说着。
叶忍冬点点头,她也知道迟骋盯了田青草这么久,估计早有安排了,她听他的吩咐也就好了,迟骋肯定比她有经验多了。
而她眼下要解决的就是田青草用的是什么毒,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是胡奶奶帮田青草弄到的药。
想到这里,她倒是有些发愁起来。
胡奶奶说如果找到了,今天就会过来拿给她,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
迟骋似是也看出她在想什么,温声道:“放心,即便胡同志那边没有找到是什么药,之后审问田青草的时候也能问出来。”
叶忍冬闻言,认真地看向迟骋。
似乎一切问题到了他面前都不成问题,那些她所担心的事,也都会因为他迎刃而解。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与迟骋结婚的选择,如同是有了一个定心丸一般,让她能够安心地处理其他事情。
“怎么了?”迟骋见她愣神看着自己,一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困惑。
叶忍冬闻言回过神,莞尔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你真好。”
迟骋唇角上扬,牵住了她柔软莹润的手,轻轻按了按,轻声说:“我也一样。”
今日天气很好,和煦的阳光落在二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一抹依偎缠绵的剪影。
迟骋离开后,上班的时间也到了,叶忍冬便回了诊室继续坐诊,没成想第一个病人就是季淮之。
叶忍冬看见他,顿时想到自己的那些怀疑。
缓了缓心神,她才又恢复一贯平静专业的态度问了下他昨晚的睡眠情况。
季淮之淡淡一笑:“昨晚喝了你开的药之后,睡眠情况好了很多,但还是睡不了几个小时就醒了。”
叶忍冬听后,便让他把手伸出来,随即把了把脉。
“脉象和上次差不多,你再喝几天药试试吧,等把我开的药都喝完之后,再来复诊看看。不行的话,我就给你换几味药材。”
除此之外,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心病最是难医,而季淮之到底在想什么,她自然是不清楚的。
“好。”季淮之应了下来。
叶忍冬见此,便开口道:“要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叫下一个病人了。”
这就是暗示他离开了。
但季淮之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叶忍冬疑惑,清冷的眸子看着他:“还有其他问题?”
季淮之看着她。
女人清秀的脸上有几缕碎发垂落,窗外徐徐微风吹入,碎发微动,她细白的手指将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淡然清冽的模样让他仿佛想到了学生时代的叶忍冬,如同一株淡雅幽兰,让人移不开眼。
可惜他对男女之事开智太晚,等到明白过来,早已分隔两地。
而再度再见,曾经自己所动心的人突然间成了自己的嫂子,让他如何释怀?
叶忍冬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沉声道:“今天挂号的病人比较多,我先叫下一个了。”
话毕,她毫不留情地喊下一个病人进来。
季淮之回过神,站起身来,忍不住开口道:“我听说杨伟去了岗子村,似乎是为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