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是吧?你没事过来招惹叶忍冬做什么?”赵德厚大骂着。
他媳妇马玲淑回过神来,委屈到了极点:“赵德厚,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敢打我!你和我结婚的时候怎么说的?现在好了,这才结婚没一个月呢,就变成了这样。”
说着,马玲淑便冲上来,挥舞着自己的手,给赵德厚挠了个满脸花,两人打成一团。
围观的人都面面相觑,叶忍冬也怔住了。
而赵小棉看着自己爸爸和后妈仿佛仇人一般互相谩骂厮打,小小年纪的她,如同一块木头般站在了原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叶忍冬也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于是将刚刚马玲淑说她对赵德厚死缠烂打之类的话复述了一遍,随后反问道:“这些话是你说的吧?”
赵德厚一听愣住了,尴尬地说:“我没讲这些,都是她胡说八道呢,叶医生,你别误会了。”
马玲淑这时候一脚踹在了赵德厚腿上:“我胡说八道?这些话不就是你告诉我的吗?合着都是骗我的是吧?是你对她死缠烂打是吧?”
别说,马玲淑还真说对了。
赵德厚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了?”
马玲淑挣扎了起来。
她这人长得矮胖,看似全是肥肉,实际上是脂包肌,一下就把虚胖的赵德厚给挣开了。
“还敢捂我嘴了?怎么?要把黑锅全甩我头上了是吗?我嫁给你,是来过好日子来了,谁给你背黑锅?”
说到这里,她又恶狠狠地瞪了叶忍冬一眼。
“赵德厚,今天你要是不帮我好好教训她,咱们的日子就别过了。”
赵德厚哪里敢教训叶忍冬啊?他现在恨不得离叶忍冬远远的!谁曾想最后会栽在自己新娶的这个媳妇身上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道歉,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叶医生,是我胡言乱语,我保证之后肯定不会乱说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这件事了。”
说到这里,他又拽了一把马玲淑:“赶紧的,给人家叶医生道歉。”
“我给她道歉?赵德厚,我是你媳妇,她是你媳妇,你站在哪边呢?”
赵德厚只好尴尬地看向叶忍冬:“叶医生,我这个媳妇她是刚来这边,不懂规矩,我替她给你道歉,行不行?”
叶忍冬眼神冰冷:“这里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你也别把我摆在什么特殊位置上,是你联合你这个媳妇污蔑我,别说得我像是仗势欺人一样。”
这话一出,赵德厚傻眼了,他其实确实是想暗示大家,自己是屈于叶忍冬和迟骋的淫威,没想到叶忍冬就这么戳破了。
回过神来,他连忙说,“我们也没那个意思,总之,叶医生,我是真心知道错了。”
叶忍冬当即便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就写一封检讨书,贴到家属院的公告栏上吧,还有你这个媳妇也得写。”
该说不说,这一招确实是足够杀人诛心。
这一刻,赵德厚两口子的脸都绿了。
有些人活着是为了一个里子,但有些人活着是为了一个面子。
赵德厚夫妻俩就是后者。
写检讨书,还要贴在家属院公告栏上,这不是明摆着让这边所有人都笑话他们吗?那今后他们还怎么在家属院立足了?
马玲淑当场便发难:“凭什么写检讨书?我不写!我一个根正苗红的农民子弟凭什么给你这种资本家小姐写检讨书?”
说到这里,她还冲着周围的人嚷嚷:“你们就这么看着吗?她摆明了就是瞧不起我们,还在那里端着她那副资本家作派呢。要我说,就该把她打成典型,好好批斗一顿。”
马玲淑在乡下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那帮知青、老师,哪个不被她训得老老实实的?一个叶忍冬,自己还斗不过她?
叶忍冬这下也看出来了,这是又给她扣帽子了。
她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摆出过资本家作派?而且,谁祖上不是农民出身?你把故意污蔑的问题转成阶级问题,居心何在?”
如果放在上一世和杨伟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不敢说这番话的,因为没人会护着她。
可现在她不怕,她堂堂正正当着军医治病救人,身后有迟骋作为她的底气!
这些所谓的帽子扣下来,她就全都扣回去!
马玲淑显然没想到叶忍冬是个硬茬,顿时间愣住了,而此时周围的人也纷纷为叶忍冬说话,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大家有眼睛,都看得出谁好谁坏,不是谁一张嘴就能颠倒黑白的!
马玲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之前在村里的时候,大伙都是支持她的,没想到到了这里,竟然没一个人帮她!
她这下也有点慌了。
她正是见过站在少数者那边的下场,所以现在才开始后怕,于是她拉了拉赵德厚,就打算溜走。
但大家伙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
“道歉!写检讨书!不然别想走!”程思芳躲在家长堆里,伪装成家长喊了一声。
顿时间群情激愤,大家伙纷纷附和起来。
但马玲淑和赵德厚还想挣扎一下,毕竟检讨书一写,名声就臭了。
可还没等他们开口狡辩,一道禁欲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到人群中间,男人高出了众人一头,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赵德厚抬头看见来人的那一刻,脸色大变,立马老实了,赶紧答应道:“好!我道歉!我写检讨书!”
马玲淑却不甘心,恰好瞥见人群里这个穿军装的高大男人,她一眼就看出这人身份不凡,于是立马高喊道:
“同志!你来评评理啊,这个女人故意欺负人!还要逼迫我和我丈夫道歉!”
一听这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那个男人身上,而赵德厚此时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马玲淑还在那高兴呢,拉了拉赵德厚:“你看!有人来给我们做主了!”
赵德厚正要说话,男人已然走上前来,冷冷道:“我爱人欺负你们了?”
这话一出,马玲淑顿时愣住了:“爱……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