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居然是这个军人的媳妇?!
马玲淑顿时如遭雷击。
程思芳赶紧把刚刚的事情都说了,迟骋原本就阴沉的脸色,这一刻更是冰冷如霜。
马玲淑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惹错人了!
这回赵德厚也赶紧老老实实地道了歉,又一巴掌呼在马玲淑的胳膊上:“赶紧的,道歉啊!”
马玲淑一愣一愣地道了歉,赵德厚赶紧说:“我们回去就把检讨书写了,明天就贴到公告栏去。”
他现在就怕迟骋动怒,马玲淑也没了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连连点头。
叶忍冬没想到迟骋居然会过来,难怪这俩人突然这么老实了。
她看了眼站在角落红着眼眶的赵小棉,原本不打算就此罢休,但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赵小棉实在命苦。
但还没等她说话,迟骋却忽然开口:“只写检讨,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平静得可怕,赵德厚和马玲淑皆是一僵。
迟骋继续道:“之前也有人污蔑军嫂,处罚结果是进禁闭室,赵德厚同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干出这种事,你觉得你应不应该进禁闭室反省反省?”
听见这话,赵德厚都差点腿软了:“我……我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是她干的,和我没关系……”
“任凭谁都说知道错了,下次就能继续污蔑军嫂,那还得了?”迟骋冷声说完,挥了挥手。
下一刻,两个军人上前,直接将赵德厚和马玲淑一起带走了!
赵小棉想冲上前,可在看见迟骋的眼神后,硬生生忍住了。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迟骋看向叶忍冬,身上的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少见的温柔,“不用担心,后续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他的声音很低,在叶忍冬听来,却让她的心跳有半分的停滞。
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迟骋身为丈夫做这些事是应该的。
但在叶忍冬看来却并非如此。
夫妻之间,如赵德厚夫妻俩这样互相推诿、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大有人在,所以迟骋这样坚定地选择相信她、帮助她,便越发显得难能可贵。
叶忍冬想说谢谢,可在对上迟骋微微勾起的唇角时,便没说出口了。
他们二人眼神交汇,纵然没有言语,却已然互相知晓对方想说的话。
而与此同时,季淮之站在人群之中,只能遥遥地看着叶忍冬。
他忽然冒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会不会就算最后安安是他和叶忍冬的孩子,他与叶忍冬也无法走到一起呢?
“淮之,走了,回研究所了!”研究所的同事喊了季淮之一声。
季淮之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可他心底却越发急切地想要查出真相。
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要确定,安安是不是他的孩子!
研究所的人走后,迟骋也带着人离开了,至于其他的家长也都带着自家孩子散去。
叶忍冬站在原地有些出神,何思彤和程思芳倒是凑了过来。
“迟团长才走就想他了?”
“思彤,你就别戳穿我表嫂了!”
俩人揶揄不已。
叶忍冬反应过来,赶紧转移了话题,“赵小棉现在怎么说?”
刘英春现在腰受伤了,肯定是要住在医院的,而赵德厚两口子又被关禁闭了,也没办法照顾赵小棉。
“没事,幼儿园会解决的。”程思芳应了声。
“毕竟这里可是军区幼儿园,主要的职责就是帮军区的人带孩子,顺便教导知识进行培养,像赵小棉这种临时没家长照顾的孩子,在这儿也是很常见的情况了,有专人负责的!”
叶忍冬也算稍微放心了点。
虽然赵德厚夫妻俩是咎由自取,但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这时赵小棉跑了过来,程思芳还以为她要怪叶忍冬,正要拦住,赵小棉却鞠了个躬,“对不起叶医生,我爸爸妈妈给你添麻烦了。”
她的脸上没有孩童天真的模样,反倒像是个缩小版的成人一般,尽是自卑与愧疚。
赵小棉是幼儿园里最大的一批孩子,今年已经六岁了,这个岁数正是狗都嫌的年纪,但眼下却如此地懂事。
叶忍冬无奈地想,不被善待的孩子,果然总会被迫早熟。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赵小棉被打了一巴掌的那边脸,“这些事和你无关,你不用为他们道歉。”
随后,她从挎包里摸出平常给安安玩闹受伤用的药膏,轻轻地涂在了赵小棉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感觉袭来,赵小棉忍在眼眶里的眼泪汹涌地流了出来。
在朦胧的泪光里,她盯着那张温柔而又带着关切的脸。
那个她从未见过的母亲,似乎在这一刻有了切实的模样。
叶忍冬擦去了她的眼泪,给了她几颗糖,“太疼了?多抹几次药膏就好了,别哭。”
赵小棉听着她的声音,像云朵一样很轻很软,就像自己梦中的妈妈一样。
“不疼,我不哭。”她倔强地抹掉了所有眼泪,咬着牙看着叶忍冬,似乎想要用力记住这张脸。
叶忍冬站起身,把药膏交给幼儿园的园长,“麻烦您交给照顾她的人吧,抹个三四次应该就好了。”
园长接过,应了下来。
何思彤赶紧招呼着叶忍冬、安安还有程思芳一块上家里吃东西去。
一行人渐渐远去,赵小棉站在原地望着叶忍冬和安安的背影。
她们手牵着手,安安笑得很开心,夸赞着爸爸好厉害,而叶忍冬则温柔地回应着。
赵小棉想,好幸福啊,这是她一直在想的,和妈妈在一起的样子。
可她的妈妈已经离开了,爸爸新娶的媳妇讨厌她,偷偷打她、骂她,想赶她走。
她垂下头,两只很小的手掐在一起,如果她偷偷地、在心里把叶医生当成妈妈,应该不会被讨厌吧……
-
叶忍冬在何思彤家里稍微吃了点东西,便领着安安回去了。
今晚迟骋要回来做饭呢,她得留点肚子。
回家路上,她路过邮局,忽然被邮局的负责人叫住,“叶医生,有你的信!”
叶忍冬闻言一愣,谁会给她写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