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拿走信后,信封上面并没有写是谁寄来的,她有些疑惑,总觉得这封信怪怪的,不好在外面拆,于是回到家后,她安排完安安去写作业,才坐在沙发上拆开。
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封信居然是白怜花寄过来的。
信中前半部分基本都是在寒暄,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叶忍冬只潦草地扫了下,她总觉得白怜花专门寄封信过来,绝对不会只是寒暄。
果不其然,后半部分终于进入了正题。
原来是白怜花继父那边出差的事务已经解决了,估计过段时间便要回来。
自然,白怜花母女俩也要跟着一起回来。
信的末尾是白怜花说,希望叶忍冬不要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更希望回来之后能够和叶忍冬继续当朋友。
看着这封信,叶忍冬思绪万千。
时间能够让人想明白很多事情,白怜花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已然渐渐明白,那个曾经的朋友已然不再是从前的模样,而且从白怜花所做的那些事能看出,对方也并没有把她当成朋友看。
她丝毫不怀疑,若是迟骋当初选择的是白怜花,对方又会是怎样的一副面孔。
继续当朋友吗?她将信收回信封里。她想,应该不可能了。
随即,她便将其丢进了院子的垃圾桶中。
如今她的身边结交到了对她真心相待的朋友,不必为白怜花一个人耿耿于怀。
“怎么站在院子里?”这时迟骋回来,问了一声。
叶忍冬看到他,忙收回了思绪,笑着说:“在等你。”
迟骋自然不信,三两步便走到了她身旁。
他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观察力自然不会弱,此刻很快便发觉到了垃圾桶里的那封信。
不过叶忍冬不说,他便不会多问。
迟骋牵住她的手,笑道:“在服务社买了点牛肉,今晚给你做碗牛肉面吃。”
叶忍冬点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安突然说:“赵小棉会不会很难过啊?”
叶忍冬一愣,以为安安是觉得她和迟骋今天做的有些过分,于是便想要解释一下,没想到安安却接着说道:“毕竟她有一个那么坏的爸爸妈妈。”
叶忍冬沉默了一瞬,好吧,自家女儿压根不需要她操心,是她想多了。
安安倒是继续感慨道:“要是人能够自由选择爸爸妈妈就好了,赵小棉明明那么好,却有那样的爸爸妈妈。”
叶忍冬知道安安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于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认真地说:“父母是无法选择的,遇见不好的父母,只能靠自己,等长大后远离他们。”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住了她的胳膊:“妈妈,安安永远不会远离你。”
迟骋轻咳两声,暗示了下自己的存在,安安这才笑着说:“也不离开爸爸!”
某位大小孩这才满意地继续吃饭了。
晚上,让安安回房间睡觉后,叶忍冬便坐到书桌前埋头看起了课本。
其实很多知识点就跟肌肉记忆一样,她都还记得,只不过需要巩固一下。
迟骋也坐在她旁边看着书,似乎是什么作战类的书籍,叶忍冬不懂,索性也不去管了。
昏黄灯光下,二人各自忙碌,岁月静好。
次日,叶忍冬照旧去军医院上班。
刚到休息室准备换白大褂,孙丽丽便急匆匆跑了过来。
“我听说昨天你在幼儿园出事了?”
叶忍冬无奈地说:“没事,已经解决了。”
“真没事了?”孙丽丽好奇。
“人都已经被关禁闭了,我还能有什么事?”叶忍冬换上白大褂往外走。
孙丽丽跟了上去,“那赵德厚他妈怎么还找你呢?”
“找我?”叶忍冬脚步顿住,转头看着孙丽丽。
“对啊,我今天听同事说的。这不是问问你情况吗?你要是不想见她,我就帮你搪塞过去。”孙丽丽认真地说。
叶忍冬也清楚搪塞并不能让刘英春不找她,也不过只是拖拖时间罢了,何况她也确实挺好奇对方找她干嘛。于是问道:“刘英春在哪个病房?”
孙丽丽本想指一指,随后说:“算了,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反正我也得给她换药去。”
叶忍冬便跟着孙丽丽过去。
刘英春在的病房是个三人间,她就躺在最里面的床位,见到叶忍冬过来,她当即就想坐起身,但因为腰太痛又起不来。
叶忍冬快步走了过去:“您别起来了,好好躺着吧。”
孙丽丽也点点头:“是啊,您就别折腾了,来,我给你换个药。”
说话间,孙丽丽便动手给她换起了药。
叶忍冬趁机问道:“我听说您想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刘英春忍着换药的痛,愧疚地说:“我今天听人说了,我那儿子儿媳说错话得罪你了,对不住啊叶医生。”
叶忍冬没想到刘英春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于是摇摇头道:“没事,已经处理完了。”
刘英春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叶医生,您能不能和领导们说一声?把他们放出来,他们其实没什么坏心眼的,就是……”
她这话还没说完,叶忍冬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了,直接打断道:“刘同志,他们污蔑我,还想给我扣帽子,而且这件事情的处理结果并不是我能左右的。如果您找我就是为了给他们求情,那还是算了吧。”
她很清楚迟骋这么做的目的是想杀鸡儆猴。
如果她真的因为同情刘英春而选择轻轻放过,那迟骋便是白费力气,更别说杀鸡儆猴了。
她不想麻烦迟骋,更不想让赵德厚夫妻俩认为这件事并不严重。
刘英春没想到叶忍冬这么坚决,顿时间哑口无言,嗫嚅半晌只能说:“他们不懂事啊……”
孙丽丽这会儿也给她换好药了,于是顺势开口道:“您老就别为难叶医生了,人家救了你,你还这样,那不是恩将仇报吗?”
有些人会假装听不懂话,而孙丽丽专治这种人,一句话就把刘英春噎住了,她哪里还敢继续多说,只能无奈地和叶忍冬说:“叶医生,是我糊涂了。”
叶忍冬无意和她多说什么,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回到诊室后,她收拾了下东西,第一个挂号的病人就来了。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周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