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沉默了。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问问顾一心到底想干嘛,但都不用问,她已经猜得到对方会怎么回答,无非就是那句话:我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想到这里,叶忍冬就觉得头疼。
顾一心仿佛没看出她脸色很差,笑着凑上前去:“忍冬,我们专门过来找你放烟花的,感动不?”
叶忍冬沉默了,尬笑两声,也就敷衍一下过去了。
不过安安对放烟花倒是挺感兴趣的,拉了拉她的手:“妈妈,咱们一块放烟花去吧。”
女儿都开口了,叶忍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硬着头皮上了。
这时季淮之走上前来:“你们会放不?要不我教……”
他这话还没说完,一道颀长的身影便走上前来:“不必了,我来教就好了。”
来人自然就是迟骋了。
季淮之捏紧拳头,咬着牙看着他:“哥,没想到你还会放烟花呢!我还以为你除了训练跟做任务,其他什么都不感兴趣。”
“毕竟结了婚,妻子和孩子喜欢的,我自然也得跟着了解一下。”
迟骋这话真是句句戳中了季淮之的心窝子。
妻子?孩子?
季淮之越想就越是生气。
迟骋是忘了之前自己跟他说的那些事情了吗?还妻子、孩子,根本就不是,明明都是属于他季淮之的。
要不是自己母亲说了暂时别轻举妄动,他现在早就炸了。
想到这里,季淮之深吸一口气,扭头去找程稳。
奈何程稳被顾一心缠着,他成了多余的一个,就想去找程思芳。
程思芳就怕他粘上自己,早就凑到了叶忍冬那边,嘻嘻哈哈地问:“表嫂,我也教你。”
季淮之站在林家的院子里,怎么看怎么多余。
就在这时,刘光宗也过来了。
季淮之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可不想再被孤立了,便要走上前去。
结果下一刻,他就看到孙丽丽凑了上来,勾上了刘光宗的胳膊,笑着感慨道:“这院子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了?”
叶忍冬看到孙丽丽,连忙打了个招呼:“丽丽,快过来,我们要放烟花呢。”
孙丽丽一听,连忙拽着刘光宗过去了,直接把正打算走向他们的季淮之给无视了。
砰!
窜天猴升空而起,在空中炸开,安安捂了捂耳朵,随后开心地拍手大笑。
“爸爸,你好厉害!再放一个!”
迟骋便又放了一个。
叶忍冬跟着笑,“安安不怕呀?”
安安双手掐腰,“人家才不怕呢,要是妈妈怕的话,安安保护妈妈!”
“好!谢谢安安!”叶忍冬笑得不行。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季淮之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羡慕。
团圆夜,自己却形单影只,真是凄凉。
本来应该在那放烟花逗老婆孩子的人是自己才对……
他越想越是难受,索性冲回了家。
周秋菊恰好刚回家,看到季淮之回来了,连忙道:“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去,祝他中秋快乐,他一个人在京城怪孤单的!”
“他孤单,我还孤单呢!”季淮之没好气地应了声。
周秋菊听得一头雾水,“你这是又怎么了,不是跟程稳他们去放烟花了吗?”
季淮之懒得解释,反问道:“到底什么时候让叶忍冬和迟骋离婚,我受够了,要不就和爸说一声,爸那么厉害,肯定能解决这件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事让你爸知道了,他不得气死?”周秋菊瞪了他一眼。
她真是搞不懂了,季淮之本来还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就这么着急了。
“你去见叶忍冬了?”周秋菊问道。
“是啊,程思芳他们去了林家院子放烟花,我不就跟过去了,看叶忍冬他们一家三口玩得那么开心,你说我能高兴吗?”
季淮之越说越难受。
他就搞不懂了,明明和叶忍冬发生关系的人是他,安安也是他的孩子,怎么叶忍冬就一点想和他在一起的意思都没有呢?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孩子的亲生父亲是他吗?
周秋菊拍了拍他的手:“行了,别想这些了,离婚是迟早的事,现在你最重要的是打个电话,祝你爸中秋快乐。”
季淮之有点不乐意,“我都从京城跑出来了,他听到我给他打电话能高兴?”
“这事我已经替你解释过了,他毕竟是你爸,不会和你计较这么多的。”周秋菊推着他便往外走,“去去去,赶紧去打电话。”
季淮之只好不情不愿地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过节,家属院打电话的人特别多,都排起了队,季淮之只好排在后面慢慢等。
结果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他。
他回头一看,居然是白怜花。
“好巧啊,季淮之同志!”白怜花笑眯眯地打招呼。
季淮之对上她那双眼的瞬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眼神,似乎和那一夜的女人眼神有些相似,但很快后脑勺又传来一阵剧痛,他皱紧眉头。
“你没事吧?”白怜花见他脸都白了,顿时有些错愕。
季淮之强忍下不适摇了摇头,“没什么,之前出过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偶尔会头疼一下,等会就好了。”
“我那有止痛药,你要不要吃一颗?”白怜花问。
“不用了……”季淮之拒绝。
刚刚那个感觉太奇怪了,他觉得应该是错觉,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人怎么可能是白怜花呢。
加上白怜花这人他也知道不是什么善茬,还是少接触的好。
白怜花见他拒绝,心底多了几分不满。
迟骋对她没兴趣,季淮之居然也对她没意思,而这两个人,偏偏都对叶忍冬念念不忘!
叶忍冬三人回家路上,恰好看到了排队的白怜花和季淮之,她目光一顿。
这俩人怎么凑在一起了?
迟骋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随即低声道:“明天你就搬过去外婆那儿住吧,省得他们找上你。”
叶忍冬回过神,嗯了一声,“你明天几点出发?”
“上午六点就得走了,到时你多睡一会,不用送我。”迟骋应了声。
他已经找了朋友在那边查出了些眉目,这次亲自进京,希望能查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