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叶忍冬醒来的时候,迟骋果然早就已经出发了。
她有些错愕,没想到迟骋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悄无声息,连她这个枕边人都没察觉到他离开。
但转念一想,人家特种部队出身,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今早没了迟骋,叶忍冬不敢睡懒觉了,起床打算做早饭去,就见锅里的粥已经熬好了,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说是让她热热就能吃。
看着这张纸条,叶忍冬顿了顿。
也不知道迟骋是几点起的,居然连早饭都做好了……
“妈妈,爸爸呢?”
安安居然也起了个大早,炸着毛就走到了厨房。
“爸爸出任务去了,过段时间才回来,等妈妈下班,咱们就搬去外婆家里住好不好?”
叶忍冬笑着问道。
安安闻言有些舍不得迟骋,但随即又点了点头:“好,我们去陪外婆和舅舅玩,他们说可想我们了!”
叶忍冬嗯了一声。
她也是想借此机会和外婆舅舅多聚聚。
吃完早饭后,她便送了安安去幼儿园,随后自己去了军医院。
刚过完节,医院里头的医护人员脸上都有笑容,还有人给她送月饼。
叶忍冬一一婉拒了,这年头物资紧张,月饼也是稀罕物,加上家里的月饼还没吃完,她没必要再收。
然而等到上班的时候,又有人给她送来了月饼,这人还是曾桃燕。
“忍冬,这月饼是我专门去国营商店买的,你收下尝尝?”
曾桃燕一脸激动。
叶忍冬却沉默了,她双眸微眯,打量着曾桃燕:“你是来看病还是来干嘛的?”
“我肯定是来看病的啊!”曾桃燕连忙解释,“但是这不是昨天刚中秋吗,我就想着顺便给你送点月饼过来尝尝,你别多想啊!”
叶忍冬面无表情地说:“月饼就不用了,你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后边还有其他病人等着呢。”
曾桃燕见此有些尴尬,只好把月饼收回去,随后小声道:“我最近总感觉有点胸闷气短,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胸闷气短?
叶忍冬眉头皱起,这可不是小事!
虽然她不喜欢曾桃燕,但毕竟人命关天,又是挂了自己的号,只能让她伸出手来把把脉。
脉象沉涩不畅,有点气血不足的意思。
但不好说是不是心脏的问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于是叶忍冬建议道:“我给你开个心脏检查的单子,你去查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等结果出来再找我。”
“不用了吧?我感觉我也没什么大问题……”曾桃燕有些犹豫。
她来这就是因为打听到迟骋离开军区了,所以过来找借口和叶忍冬说两句话而已。
“你自己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心脏的问题不能忽视。”叶忍冬沉下脸来。
对她个人而言,曾桃燕要死要活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从一名医生的角度而言,她就不能这么想了。
病人找她看病,如果出了什么问题,而她没有发现,那这个罪名绝对得她自己来背。
曾桃燕见此只好妥协了,拿着单子去做检查。
叶忍冬便继续给其他病人看病了。
转眼到了午休时间,孙丽丽过来找她吃饭,关上门便小声道:“曾桃燕怎么又来找你了,她想干嘛?”
叶忍冬无奈道:“来看病的,胸闷气短,我让她去做了个心脏检查,结果估计要下午才能出来。”
听到这话,孙丽丽皱了皱眉:“那也不对啊,她等结果应该去检查的地方,在门口晃悠什么?”
“她在门口?”叶忍冬一愣。
下一刻,门就被敲响了,叶忍冬开门一看,果然是曾桃燕。
“现在是午休时间。”叶忍冬提醒道。
曾桃燕尴尬地赔笑一声:“不好意思,但我不会耽误太久的,就几分钟,跟你说几句话就行!”
“那你说吧。”叶忍冬应了声。
曾桃燕却犹豫着看了眼孙丽丽。
叶忍冬察觉到她的目光,便说:“她是我朋友,没什么不能听的。”
这话一出,孙丽丽立马抬头挺胸地站到了叶忍冬身旁。
“对啊,我可是她朋友。我告诉你,曾桃燕,你别想耍什么小心思,敢找忍冬麻烦,我现在就喊人给你弄出去!”
曾桃燕捏了捏拳头,只好无奈道:“忍冬,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叶忍冬嘴角抽了抽,她就知道曾桃燕是为了说上次的事。
“我说了,不用你帮忙,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叶忍冬冷淡道。
曾桃燕连忙道:“哎呀,我知道你能自己解决,但是有我帮你,你不是更轻松一点吗?不然白怜花今天给迟团长送汤,明天给迟团长送水果什么的,你受得了吗?”
一旁的孙丽丽听了这话,目光一顿。
白怜花居然还跑去给迟骋送东西啊?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曾桃燕居然是为了帮叶忍冬对付白怜花才跑过来的。
她本能地看向窗外,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了?曾桃燕和白怜花之前不是一伙的吗?
此时的叶忍冬发现曾桃燕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听不懂人话,她冷下脸来:“我说不用了。”
说完之后,她便打算拉着孙丽丽走。
曾桃燕还追了上来。
叶忍冬知道她今天敢过来,肯定是打听到迟骋已经离开了,于是便沉声开口道:“你要是真这么热心,要不去慰问一下我舅舅?”
慰问林正义?曾桃燕吓得当场就立正了。
她哪敢去啊?现在她都是躲着林家走的。
虽说想害死林正义的是她爸妈,但难保林正义不会迁怒于她呀。
想到这里,她默默闭上了嘴。
叶忍冬见此,便与孙丽丽扬长而去。
到了食堂打完饭坐下后,孙丽丽忍不住问道:“既然那曾桃燕想帮你,你就不打算试试?搞不好能让她和白怜花狗咬狗呢。”
叶忍冬耸肩:“她要是真的无偿帮我,我也不会拒绝,问题是,她想借此让我帮她进军医院当护士。”
孙丽丽一听傻眼了,最后忍不住感慨道:“忍冬,你最近真是出名了,谁都想找你走后门。”
叶忍冬真是欲哭无泪。
而与此同时,曾桃燕垂头丧气地打算离开军医院,却冷不丁被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叫住了。
对方笑着道:“同志你好,我叫顾一心。刚刚的事情我都听见了,关于叶医生和那个白怜花的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