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听后顿了顿,原来是这么回事。
其实上次去首长家的时候,顾一平就问过她有没有办法治好,但当时顾一稳对于自己的伤很排斥,加上也不着急治疗,所以一直拖着没有下文,没想到现在竟然恶化到了需要截肢的地步……
“我不确定能不能,具体还得等我检查过后才能知道。”
叶忍冬想了想,谨慎地回答了一句。
首长听后点点头,“没事的,叶医生,你尽力就好,如果实在不行,那就截肢吧,无论怎么样,都得保住一稳的命。”
叶忍冬嗯了声。
随即,她便安排清场了,人太多她不方便检查。
把首长夫妻俩都弄走之后,她又看向了主任。
“主任,麻烦你把检查的片子什么的给我看看。”
虽然她能靠手大致判断一下,但有片子肯定还是更方便的。
“好!”主任早备好了,当即就从自己的包里将那些检查的单子之类的东西全都一股脑放到了桌上。
叶忍冬扫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
顾一稳的腿确实伤得很严重,而且内部淤血堆积,这次恶化,就是因为淤血扩散导致的。
其实之前的手术已经算很不错了,否则,估计那时候就只能截肢了,根本不可能保守治疗到现在。
那会儿手术医生应该也是想着能不能碰运气让淤血自行消散吧,谁曾想还是不行。
想到这里,叶忍冬叹了口气,亲自给顾一稳的腿做了检查,情况和单子上说的差不多,截肢是西医上最好的办法。
不过嘛,中医自然有中医的办法。
叶家家传针法中,就有一套专门排淤血的针法,只不过和救舅舅的时候一样,十分耗费精力。
上次她给舅舅施针之后,身体虚弱了好久,不然也不会突然感冒,到现在身体都没完全恢复呢。
如果这次要给顾一稳施针,她恐怕得啃点人参补补了。
主任见她一直沉默不语,有些担心地问道:“是没办法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顾一稳就只能截肢了,往后再也没办法站起来,更别说回到军中继续服役了……
叶忍冬闻言回过神来,开口道:“也不是没办法,但是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不只是她自己需要准备好,顾一稳也需要。
主任追问道:“你确定有办法吗?有办法的话,准备什么都行!”
“主任,他腿部的淤血可以排除,但排淤血需要用的针很粗,而且不能用麻药,只能生扛,搞不好会有痛死过去的风险,这事得和顾一稳同志以及首长他们说清楚……”
毕竟不是没有过痛死人这样的先例,叶忍冬可不敢隐瞒。
主任听后愣了愣,“是有多粗?”
叶忍冬比画了一下,“大概跟纳鞋底的锥子差不多吧,而且要扎十几针……”
主任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么吓人?真不能用麻药啊?”
这和关公刮骨疗伤有什么区别?
叶忍冬无奈一笑,“没办法,如果打了麻药,淤血就排不出来了……”
要不是顾一稳已经到了只能截肢的地步,她也不至于只能选择这种要命的针法。
“那我和首长他们说一声吧……”
主任犹豫了一下,把首长夫妻俩叫了进来,随后说明了下情况。
首长夫妻俩也愣住了。
尤其是首长,他一个上过战场的人,什么没见过,但这么大胆的治疗方法他还是第一次见。
叶忍冬也不强求,直白说道:“首长,其实我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对于施针的人而言,也是十分损耗精力和身体的。”
话她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至于怎么选择,就看首长一家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叶医生,但是这件事我们得等一稳醒来后再商量一下,你看可以吗?”
首长的态度放得很低。
这下把叶忍冬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连忙摆摆手道:“首长言重了,毕竟事关生死,确实需要慎重考虑,现在顾一稳同志的腿还不到最坏的时候,不过一周内必须做出决定,不然我也无能为力了。”
“好!我们会尽快商量好的!”首长红着眼应了声。
而此时一旁的乔云芳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叶忍冬见状有些无奈,和主任一块出去了。
下楼之后,主任小声道:“叶医生,这针法要是伤害你自己身体的话,我看就算了,到时候我就和首长说一下。”
他可不想让叶忍冬救人反搭上自己的身体。
“没事,虽然伤身体,但养一养也能恢复过来的。”叶忍冬如实回答道。
她知道主任是为她好,所以才会愿意解释一嘴。
“你没骗我吧?”主任半信半疑。
现在迟骋不在军区,万一叶忍冬出点什么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真没骗你,再说了,我也不傻呀,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叶忍冬有些无奈。
主任这下才算松了口气,“行,那你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到时候就和首长汇报一下。”
叶忍冬想说自己需要一把人参补补身子,但思来想去还是算了,等首长那边考虑好了再说吧。
回到诊室的时候,她就发现孙丽丽从京城回来了,还拿了一把糖过来给她。
“你怎么到现在才上班,我一回来就给你拿了一堆糖,你快尝尝哪个好吃,我到时候就选哪个当喜糖。”
叶忍冬尝了几颗,味道都差不多,于是随便选了一颗递给她,“这个吧,有奶味,挺好吃的。”
孙丽丽眼睛一亮,“咱俩不愧是好姐妹,口味都一样,我也觉得这个最好吃,到时候就选这个当喜糖!”
说完后,她突然欲言又止起来。
叶忍冬见状有些疑惑,“怎么了?咱们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
“我在京城的时候碰见迟团长了!”孙丽丽低声说道。
这话一出,叶忍冬顿了顿。
还没等她说话呢,孙丽丽继续说道:“而且我还发现他去找过季淮之他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迟骋去找了季叔?
叶忍冬心里一紧,难不成迟骋已经查出什么线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