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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申时一刻。
沈眠带着叶凡回到了山洞外。
结界打开后，江无渡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师尊，您回来了。”他话音刚落，看到了沈眠怀里的孩子。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震惊、不可置信、晴天霹雳般的打击，最后统统化为一种带着敌意的尖锐审视。
“师尊，”他的声音发颤，“这……这是您的孩子？”
他的眼眶瞬间泛红，“您竟与他人……”
说到最后，几乎哽咽了。
瞪着叶凡的眼神锋利得像刀子，恨不得当场把那个小东西从沈眠怀里剜出来。
沈眠愣了一瞬。
然后没好气的抬手，给他脑袋上敲了个暴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是我捡来的，昨天你也见过，就是那谢长寂怀里抱着的。”
江无渡捂着被敲疼的脑袋，愣怔了一瞬。
他想起昨天那白衣男怀里好像是揣着个什么东西。
“您怎么把他带来了？”他皱了皱眉，“师尊是把那个人杀了吗？”
“没杀，谢长寂不知去哪了。”沈眠说着，想把怀里的小奶娃放在地上。
但叶凡抱着他不撒手。
“漂亮哥哥，我害怕。”他蹭了蹭沈眠的侧脸，小脑袋拱来拱去。
站在身侧的江无渡脸色瞬间黑了。
“给我从我师尊身上滚下来！”他上前就要把叶凡扒拉下来。
“不要！”
叶凡抬起头，眼底泛着水光，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又往沈眠怀里缩了缩。
“漂亮哥哥，他好凶啊……”
他眼眶红红的，小嘴瘪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这个凶凶的大叔……不会动手打宝宝吧？”
说着，他更加用力地抓紧沈眠的衣襟。
“你喊谁大叔呢？！”江无渡脸都绿了。
他一把揪住叶凡的后衣领，想把那小东西从沈眠怀里提溜出来。
“好了，无渡。”沈眠侧身护住怀里的孩子，挡住江无渡的手，
“你对着个小孩子发什么脾气？”
江无渡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看沈眠，又看看那个窝在沈眠怀里，正冲他偷偷露出得意笑容的小东西。
那笑容一闪而过，等他定睛去看时，叶凡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快得江无渡以为那只是错觉。
“师尊，”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您打算把他怎么办？”
沈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叶凡。
小家伙正仰着脸看他，大眼睛里满是依赖。
“先带着吧。”沈眠说，“等找到谢长寂再说。”
江无渡的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那个挂在沈眠身上的小东西，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夜幕渐渐降临。
沈眠也懒得再找附近的客栈住了，就准备在这山洞里对付一晚。
江无渡已经拿出一整套做菜工具，很快做了一大锅热腾腾的汤饭。
他先给沈眠盛了一碗，递过来时小心翼翼，生怕洒了。
沈眠接过来，却顺势递给怀里的叶凡，“小凡饿了吧？你先吃。”
叶凡的视线扫过手里的碗，又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江无渡。
他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哥哥，喂我吃。”
沈眠愣了一下。
他看着叶凡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那双满是期待的大眼睛，鬼使神差的“好”了一声。
还真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叶凡嘴边。
“师尊。”江无渡突然开口。
他上前一步，接过沈眠手里的碗，“我来帮您喂。”
他低头看向叶凡，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来，小弟弟，哥哥来喂你吃好吃的……”
他一字一顿，舀了一大勺，直接塞进叶凡嘴里。
“烫！”叶凡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眶泛红，可怜巴巴的看向沈眠。
他刚想开口撒娇，江无渡又是一勺塞过去。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眠看着这一大一小，忍不住笑了笑。
看来这两个人相处得还不错。
吃完晚饭。
沈眠正准备找个地方躺一会儿，叶凡又凑了过来。
“漂亮哥哥，”他拽着沈眠的袖子，仰着小脸，“我一个人害怕，我想抱着你睡。”
沈眠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拒绝。
他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
“师尊。”江无渡在他沉默时率先开口。
他盯着沈眠一脸警惕，“您还真想跟他一起睡？”
沈眠看他一眼，刚要解释，叶凡已经见缝插针地窝进了他怀里，“哥哥抱。”
江无渡瞪着那个小东西，眼神像是看什么生死仇敌。
他又看了沈眠一眼。
那一眼里，有委屈，有埋怨，还有一点……受伤？
然后他转身，跑出了山洞。
沈眠愣了愣。
他松开叶凡，站起身。
“你自己先睡。”话落，他也跟出了山洞。
身后的叶凡，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
沈眠没跑出多远，就看到江无渡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甚至微微偏着头，似乎在偷瞄什么。
那姿态，就像是在等他来拉自己。
沈眠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他上前两步，扯住江无渡的胳膊，“无渡，真生气了？”
江无渡转回身。
他嘴唇抿着，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师尊，”他声音闷闷的，“您对那个小屁孩比对我好，您都从来没喂过我吃饭，也没说陪我睡觉。”
沈眠无语了。
他看着江无渡那张委屈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无奈。
这可能就是孩子之间的争宠吧？
“他年纪小，我才照顾了一点。”他耐心解释，“难道你还需要我给你喂饭吃吗？”
“可以吗？”江无渡眼睛一亮。
沈眠表情一僵，抬手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当你还三岁小童啊？”
“师尊~~~”江无渡捂着脑袋，不满地拖长声音，但眼底却带着一丝亲近后的喜悦。
很快他正了正脸色，“师尊，我觉得……那个小孩有问题。”
沈眠的神色跟着严肃起来，“比如说呢？”
难道是无渡在那孩子身上看出了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