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来后,沈眠对着水镜照了照。
嘴唇微微发肿,比平时丰润了一些,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下意识舔了一下。
这蚊虫怎么专盯他嘴唇咬?
随意一扫,就见到一旁的江无渡正直直盯着他的脸,目光黏在他唇上,像是被什么勾住了。
“无渡,你昨晚没被叮到吧?”沈眠随口问道。
“没有,师尊。”江无渡垂下眼,耳根有点红,“可能徒儿皮比较厚。”
“噗嗤!”柳蝶衣没忍住笑出声,“可不,小无渡的皮真是太厚了。”
她转向沈眠,点点自己的脸:“沈公子,建议你晚上睡的时候拿布巾盖着脸?
不然,恐怕嘴唇会越来越肿呢。”
沈眠想了想,点点头。
抬头时,他好像看到江无渡“含情脉脉”的看了柳蝶衣一眼。
他在心里无奈摇了摇头。
掩盖好篝火,三人梳洗一番后便出发了。
隔了两天,他们终于来到一处深陷的地裂峡谷边缘。
谷口堆满了白骨,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惨白的光。
阴风从谷底往上涌,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吹得人浑身发冷。
“这下面便是骨渊了。”沈眠拿出地图确认道。
柳蝶衣巡视了一圈回来,皱了皱眉:“这好像没有向下的路。”
“那便御剑飞下去。”沈眠收起地图,看向江无渡,“无渡,为师带你一起下去。”
江无渡应了一声,踩上问心剑。
沈眠站在他身后,一手扶住他的肩,操控着剑往谷底飞去。
刚飞下不到百米,问心剑突然剧烈晃动。
剑身上的灵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瞬间熄灭。
直直往下坠去。
沈眠脸色一变,催动灵力。
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这骨渊下面,竟然会禁锢灵力!
他反应极快,抽出身侧的长鞭,猛地甩向崖壁上那棵从石缝里长出的小树。
鞭梢缠住树干,绷成一条直线,他的下坠之势猛地一滞。
沈眠一手攥紧鞭柄,另一只手反手去抓江无渡。
指尖擦过衣袖,滑了一下。
没抓住。
“师尊!”
江无渡从他掌心滑脱,整个人往下坠去。
沈眠心脏骤然一缩,下一瞬,脚腕一沉。
江无渡在坠落的瞬间抓住了他的脚踝,整个人悬在半空,身下便是黑不见底的深渊。
“无渡!抓牢!”沈眠喊道,掌心已经被鞭柄磨出了血。
长鞭在两人的重量下晃荡着,一下一下撞向崖壁。
上方传来柳蝶衣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喂!你们还活着吗?”
“没死!”沈眠应了一声,低头看向下面,“无渡,你先爬上来。”
“……好,师尊。”江无渡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点喘。
他的手从脚踝开始往上攀,握住小腿,指尖隔着衣料用力扣紧,缓缓往上挪。
接着是膝盖与大腿。
沈眠低头看去,就见到江无渡的手攀在他大腿内侧与膝盖处,抓得很牢。
小徒弟的手越攀越高,掌心贴上去时,沈眠腿侧的肌肉不自觉绷得死紧。
再往上……
手掌滑过腿根,按上他的腰侧。
无渡的脑袋靠近他的胸口,距离近得不像话。
每往上挪一寸,小徒弟就离他越近一分。
沈眠的呼吸乱了。
江无渡的手扣在他腰侧,指节收紧,借着这股力往上猛地一窜,整个人贴了上来。
胸膛贴着胸膛,心跳隔着衣料砸在一起。
江无渡的下巴抵在沈眠肩上,喘息声就在耳边,又湿又热。
沈眠僵住了。
【啊啊啊!这不就是OO与OO的碰撞吗?四O丸子正在制作中?江无渡,快上啊!趁现在师尊动弹不得!】
【诶嘿~眠眠的腰好细呀,被江无渡这么一掐,更细了~】
弹幕仿佛陷入了狂欢。
沈眠没空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字。
他偏过头,想说什么,嘴唇却不小心擦过江无渡的耳廓。
沈眠:“……”
怀里的人轻轻颤了一下,把他抱得更紧了。
“师尊……”江无渡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抬起头,凑到沈眠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徒儿又拖累师尊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
沈眠忍不住跟着抖了一下。
“你……”他的声音莫名有点哑,“先爬到那棵树上。”
“不行。”江无渡一口拒绝,“师尊先上去。”
沈眠蹙眉:“听话,你先上去。”
“我不。”江无渡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发丝擦过下巴,带着一点温热。
“如果师尊不上去,徒儿宁愿就这么一直跟师尊挂在这。”
他顿了顿,“好歹还能死在一起。”
沈眠闭了闭眼。
眼见着江无渡说不通,“好,为师先上去。”
他让江无渡抓紧鞭子,松开他,开始往上攀爬。
对于他这种修为的人来说,体力不是问题。
就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无渡,你把头扭到一边去。”
这姿势太尴尬了。
小徒弟也是,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那脑袋都快凑到……
“哦,好,师尊。”江无渡过了会儿才回答,头慢慢往后仰了点。
“师尊,您踩我肩膀上。”
“不用。”沈眠三两下就爬到了那棵小树上面。
说是树,其实不过是崖壁石缝里长出来的一株矮松。
树干只有手臂粗细,被两人的重量压得弯了腰,根部已经有松动的迹象。
沈眠趴在树干上稳住身形,伸手下去:“无渡,快上来。”
江无渡也慢慢爬了上去。
树干实在太细,两个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勉强维持平衡。
沈眠后背抵着崖壁,江无渡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胸膛压着胸膛,连呼吸都挤在一起。
沈眠偏过头,盯着崖壁上的一处石缝。
江无渡的呼吸就在他耳边,一下一下的,怎么也忽略不掉。
而且……
“无渡……你为什么老是这么……兴奋。”沈眠很是无奈,这都第几次…到……了。
难道就是因为小徒弟年纪轻,所以比较容易亢奋?
“对不起,师尊……徒儿不是故意的。”江无渡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暗色,一脸惭愧,“徒儿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