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明白。”沈眠轻叹口气,“等为师下去后,再给你扎几针便好。”
江无渡:“……”
“抱歉,打扰你们了。”柳蝶衣的声音竟从下面传上来。
话音未落,一道夜明珠的光亮起。
她就站在他们脚下不过三十米处,举着夜明珠冲他们晃了晃。
“你们还要待在上面多久?赶紧跳下来。”
沈眠:“……”
江无渡:“……”
【哎哟笑死我了,谁知道底下就这么近的?这师徒俩还在那上演生死存亡的戏码呢。】
【嘻嘻,我们大反派又不亏,还趁乱偷鼎了一顿。】
沈眠面无表情的松开鞭子,从矮松上跳了下去。
灵力虽然被压制,但这点高度对元婴期的肉身来说不算什么。
他稳稳落地,转头看向崖壁上的江无渡,“下来。”
江无渡也跳了下来。
落地时脚步虚浮,往前踉跄了一下,沈眠顺手扶了一把:“小心点。”
江无渡低着头,耳根通红,微微躬着身,试图掩盖什么。
柳蝶衣举着夜明珠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嘀咕:“我听石头落到底下的声音还挺近,就从另一边跳下来了。
结果半天没看到你们下来……你们挂在上面荡秋千呢?”
沈眠沉默了一瞬,低头找到了孤零零躺着的问心剑。
捡起时,问心剑像是知道被主人遗忘般,不满的震颤了一下。
他安抚性的拍了拍,收回剑鞘,“走吧。”
骨渊底部是一条幽深的裂谷,两侧崖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洞穴,阴风从洞穴中灌出。
呜呜作响,像是有鬼魅在低泣。
地面散落着成堆的白骨,走在上面需要非常小心。
三人沿着谷底往前走,两侧崖壁越来越窄,最窄处只能侧身通过。
沈眠让江无渡走在中间,自己断后。
柳蝶衣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脚步,举起夜明珠照向前方。
“前面有东西。”
沈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具巨大的妖兽骨架横在路中间,骨头上布满了啃咬的痕迹。
但在骨架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些画着符文的巨石。
那些符文与藏宝图上画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沈眠拿出地图对比了一番。
走上前时,看到巨石附近还有几具没彻底腐烂的人类尸体。
他微微蹙眉。
看来还有其他修士也寻了过来。
柳蝶衣凑上前研究了半天:“这怎么开?灵力又无法运转,该不会要用血吧?”
沈眠没接话,他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弹幕。
【这里的剧情就是为了给男女主服务的,要进去必须要滴入上古血脉才行。
叶凡可是拥有上古祖龙血脉,他的分身顾长卿也自带了点。
柳蝶衣身为女主之一,不仅貌美,还拥有纯阴之体。
与顾长卿双修后,便激活了他体内的血脉。
不过现在顾长卿也死了,不知道眠眠要如何进去?】
【这题我会!我们大反派可是拥有天魔血脉的,未来还能练成不灭魔躯,不比男主差到哪里。】
【楼上的,你只答对了一半,现在大反派还没彻底激活体内血脉呢。除非,让他去找柳蝶衣酱酱酿酿后就能……】
【靠!楼上说的是人话吗?我们大反派可是属于貌美师尊的!不许拆我的CP!】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起,我们师尊之前可是吃过大反派BBT的,还好几次。
大反派的东西能是普通货色?说不定眠眠就苦尽甘来了?】
沈眠看到这,整个人一顿。
他缓缓看向身侧的江无渡,面无表情。
该死的棒棒糖,他此刻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江无渡被他看得莫名有点僵硬,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师尊,我脸上有脏东西?”
脏东西?呵呵。
沈眠收回视线,决定暂时先忍下这口气,正事要紧。
他抬指,在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血珠渗出来,落在巨石表面的符文上。
符文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咦?有点反应了?”柳蝶衣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看来你一人的血不够,要不我们一起?”
沈眠半晌应道:“嗯。”
弹幕说需要上古血脉。
此时自己的血脉也有了点反应,看来还真被……污染了。
他闭了闭眼,不是很想面对现实。
江无渡毫无察觉,他与柳蝶衣齐齐划破指尖,把血滴了上去。
符文亮了,亮得刺眼。
巨石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一根根亮起来,像被点燃的引线,向四周迅速蔓延。
“咔哒”一声。
巨石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缝隙越来越大,最后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阴冷的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
“太好了,真的开了!”柳蝶衣雀跃上前,看了看石阶,又看了看沈眠,“沈公子,人家一个人走在前面有点害怕,不如和你换下位置?”
沈眠看她一眼,没拒绝:“好。”
衣袖却被人轻轻扯了下:“师尊,让徒儿走最前面。”
“不用。”他没什么表情地挥开了江无渡的手,语气有点冷。
江无渡表情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师尊了。
沈眠不发一言,举着夜明珠走在最前面。
没走出多远,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
他停下脚步,犹豫着往哪边走。
【眠眠走右边!我走迷宫都是走右边的!】
【应该走左边吧?男左女右,咱们师尊是男的,当然走左边!】
【师尊可零可一,我建议从中间墙上挖一条路过去!】
【你丫放屁!眠眠只能是零!】
弹幕里说着说着,又开始吵了起来。
没一点可操作的建议。
沈眠收回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柳蝶衣,“柳姑娘,你认为走哪边好?”
既然柳蝶衣是女主,那就听一下她的意见。
柳蝶衣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两条岔路。
左边的路稍微宽些,右边的路窄一点,两侧石壁上都有水渍,看不出什么区别。
她看了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
“不如问一下小无渡?”她偏过头,看向走在最后的江无渡。
沈眠也看过去。
江无渡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感觉到两人的目光,抬起头。
“无渡,你觉得走哪边?”沈眠问。